华妃坐在辇轿上,身子大刺刺的靠在背后,做出个傲慢的姿势,后面还簇拥着一大批宫人。
她看到安陵容后,脸色就慢慢沉了下来。
这里离她的翊坤宫不远,千鲤池就在附近,安陵容住在储秀宫,怎么会跑出来了呢?不是说,要留在储秀宫养身子的吗?
“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福身行礼,后面的石竹也低着头,跟着行礼。
华妃斜眼睨着她,“是容贵人啊?好像许久不见了。”
安陵容低下头:
“是有半月了。”
华妃没有搭话,盯着她的头顶,眼神渐渐发冷,又突然调笑一声:
“本宫听说,容贵人是身子不爽,所以免了去给皇后请安,然后待宫休养,怎么今日大晚上的跑出来了?”
华妃还看了看四周,确定只有安陵容和石竹两人的时候,脸上一抹阴沉闪过。
石竹机灵,猜得出华妃是在找自家小主的茬了,脑瓜子转了转,恭恭敬敬福身回答:
“回华妃娘娘,今日是中秋,宫中盛宴,但我家小主在宫里憋得慌,才出来散心的。挡了华妃娘娘的道,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
华妃一个眼刀子甩向石竹,凌迟了她一样:
“这小丫头教的还挺机灵,容贵人本事不小啊!”
安陵容不疾不徐的,“娘娘谬赞。石竹不过是跟在嫔妾身边久了,比较懂嫔妾的心思而已。”
“既然容贵人大晚上的跑出来,说明身子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明日便到翊坤宫来,学学如何侍奉皇上吧。”
华妃揪着安陵容今晚的出行不放,这意思就是无论安陵容怎么说,都逃不掉了。
“是,华妃娘娘。”
目送着华妃一行人扬长离去,安陵容才和石竹一同回了储秀宫。
刚回到,就看见欣常在拿起他们桌子上残留的一只做坏了的花灯,稀罕的瞧着。
那只花灯做得不好,花瓣歪歪扭扭的,小福子就把它扔在那里,不要了。
安陵容:“欣姐姐,宫宴结束了?”
欣常在冷不丁被叫了一声,差点吓一跳,回过头来看到安陵容,才露出无奈的笑容来。
“容妹妹,你这是要吓坏姐姐我啊?宫宴刚结束,我就回来了,想着你…喏,我还带了两串西域进贡的葡萄回来给你。”
跟在欣常在后边的宫女,端着一盘葡萄,闻言呈了上来。
那葡萄熟的紫红还带着水珠,水灵水灵的,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
“多谢欣姐姐!”
“对了,这花灯是谁做的,还挺特别的。”
欣常在举起她手里的花灯,询问道。
“我寻思着,这么好看的东西,要给淑和送一个过去,让她也有的玩。”
现在的欣常在,自从安陵容叫她去看过女儿之后,就慢慢的跟女儿亲近的,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时不时的想起淑和。
安陵容:“是小福子做的,你手上那个做坏了,让他再做一个好看的,送给淑和吧。”
“奴才晓得!”
小福子立马去裁纸了。
“那就谢谢了。”
欣常在上前拉起安陵容的手,笑逐颜开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