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本就身子虚弱,才刚跪下就被花岗石给烫到了膝盖,在烈日的烧灼下冒出点点汗珠,满头都是汗。
安陵容听到太后驾到的声音,扭头望了过去,只见太后的凤辇在众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翊坤宫。
华妃也是陡然一惊,太后怎么会突然来了呢?
她就是知道,太后还在病中不能管事,才敢召集六宫嫔妃说事,明目张胆的给莞嫔施压。
众宫嫔齐齐行礼:“臣妾/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的凤辇停下,她在竹息的搀扶下走了下来,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为首的华妃。
又瞥向被罚跪着的莞嫔。
“华妃,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身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又岂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眼就知道华妃是在拿莞嫔撒气,不过华妃的性子她知道,不是那种故意谋害龙嗣的恶毒女人,罚跪莞嫔应该是看不惯莞嫔得宠,还有清高的倔强性子。
华妃待太后素来是礼数周到的,她收起刚才嚣张的神情,汕汕的上前回道:
“太后,皇上皇后出宫祈福,让臣妾协理六宫事宜,正好今日臣妾聚集六宫嫔妃说事,但是莞嫔却无故来迟,还不肯请罪,目无尊卑,所以臣妾才罚了她。”
太后威严的目光落到华妃脸上,“是这样吗?”
想起刚才甄嬛顶她的嘴,还有一脸的轻描淡写,华妃更有理了,便一脸坦然,“是。”
华妃就是看不惯莞嫔仗着自己身子有孕,就恃宠而骄,不把她放在眼里。
太后见甄嬛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又看到翊坤宫中用鼎炉焚着冉冉升起的熏香,眉头就是一皱,立刻命令太监宫人将莞嫔送回碎玉轩。
“叫太医好好给莞嫔看看。”
太后的懿旨,无人敢不遵,匆匆的就将莞嫔给安置回碎玉轩了。
莞嫔得到喘息的机会,护着自己的肚子松了一口气,心中更狠华妃。
太后又将不怒自威的目光投向华妃,“华妃,你不知道莞嫔有孕在身吗?怎可让她烈日底下跪在地上呢?”
华妃自觉委屈,低声说道:
“刚刚莞嫔在翊坤宫里,时时处处拿着皇上、太后和皇后来要挟臣妾,臣妾一时冲动,所以才冒失了些。”
“而且莞嫔的胎已经过了三个月,足够稳固了,臣妾也问过太医,说孕妇跪上一个时辰也不打紧的。”
华妃为自己解释道,听下来还挺有道理。
太后无奈,华妃的喜恶都表现在脸上,有些事情确实是坏,但换个位置一想又能理解。
莞嫔今日的情况,也不全是因为华妃造成的,而是欢宜香。
华妃被蒙在鼓里,自然不知道欢宜香的厉害。
“好了,华妃你虽有理,但是后宫一切都要以社稷子嗣为重,莞嫔现在有孕在身,务必要看重些,她纵然有错你要惩罚,也得等她生下了龙裔再说。”
太后沉声说道。
华妃扁了扁嘴,脸上有着不忿。
太后也知道华妃需要安抚,不然等年羹尧回来,华妃肯定会不依不挠的,净给皇上添麻烦。
“莞嫔今日以下犯上,哀家也会给你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