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孔嬷嬷就到了。
老太太在寿安堂中找了个安静屋子充作这女书斋,那孔嬷嬷吃住就在寿安堂里。
既是让三个姑娘被老太太压着不敢随便争执,又让老太太和孔嬷嬷这对老姐妹可以多叙叙旧。
这天,云栽露种她们跟着墨兰去往书斋放书,瓶一类孔嬷嬷要求的器具。
等她们到了发现如兰明兰的桌子并排着 已经收拾好了。
云栽小姐,你看我们这书桌安在哪儿好?
露种不如我们放在五姑娘和六姑娘的前头,放到正中间去,这样姑娘好亮亮眼。
墨兰你个傻子,你以为是什么花会,诗会呢?读书亮眼有什么好的。
露种那不如把两个姑娘的桌子往两边挪开,把我们的案子放正中。姑娘是长姊,坐中间合适。
云栽这不好吧?到上课的时候,五姑娘得找我们姑娘茬了。
露种怕什么,要是五姑娘又要说些有的没的,主君可得教训她。
墨兰什么有的没的,爹爹也是你们能说嘴的么?把她们两的案子往老六那边再挪一点。把我的放到边上去。
露种姑娘这位置可晒了,久了你的肌肤晒黑了......
墨兰不要多嘴,去吧。
回了林栖阁,只见林噙霜穿了品红的外衣,里裙上也绣了大朵品红的牡丹。
那是艳的让人争不开眼睛,却衬得林噙霜皮肤显得有些暗。配上她额前那一缕头发,有些流里流气的。
再配上她现在欲哭不哭的模样,墨兰心里是警铃大作。
要知道这个样子通常就是她爹有些什么事让她娘不如意了,或者是她有什么事让她娘不高兴了。
唉,谁妈找谁撒晦气,问遍天下都是这个理。
墨兰娘,你这是怎么了?
林噙霜墨儿,你和娘说。是不是那边给你气受了?
墨兰你说什么呢,娘?你看你那么受宠,那大娘子就算嫉恨于你,可总要给父亲面子。怎么会给我受气?
林噙霜你有什么事可要和娘说啊,不要憋在心里。
墨兰真的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大娘子总打着娘家如何尊贵高范,她怎么好做折磨庶女的事。
林噙霜也是,她是做大娘子的,总不能这么没品。
林噙霜说罢,掖了掖那缕头发,给掖到耳后去了。
林噙霜那你和娘好好说说,到底你最近是怎么了。孔嬷嬷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得她一眼高看,便有数不尽的高门大户来相看你。可你无动于衷是为何啊?
见墨兰一时没回话,林噙霜便开始了大胆假设。
林噙霜莫不是你想着那梁府的梁六郎了?还是回头发现还是小公爷更好?我让你父亲使使劲儿?
墨兰一听都吓得从绣墩上摔下来,怎么她娘说来说去就是这两个男人?疯了!?
墨兰怕她娘又做些什么惊人之举,只好耐下心来和她解释。
墨兰娘,你想那孔嬷嬷在大内之中见过多少贵人娘娘?那争宠夺利的事,她可不少见。
见林噙霜点点头,知她确实在听。墨兰就继续往下续。
墨兰所以啊,把桌子放到姐妹前头,这样简单的事她如何能看得上眼。只会觉得我争宠爱斗。还不如课上徐徐图之。
林噙霜想想也有些道理,可那不就是把机会给了葳蕤轩那边了吗?
林噙霜你傻啊,我的墨儿。要是你不使些手段,这世人拜高踩低,难保这孔嬷嬷不会因那王家舅舅高看一眼如兰。到时你想出众就难了啊!
她娘又又又又来了。
墨兰叹口气,认栽了。谁让这是自己亲娘。
墨兰我总得仔细看看这孔嬷嬷喜欢什么样的,我才好出众吧。
然后林噙霜又是一番”循循教导“,又从她如何从获罪之家到盛府宠妾之路教导。
墨兰听了两辈子了,心里可是都能给她背出来。她最近心中常常有一个声音,让她和她娘对着干,对着干便能摆脱上辈子的命运了。
其实她心里更想问他娘,总是和她说这做妾之路是为何?
要她也去做妾吗?
难道她这辈子不是该做个大权在握,有权有宠的大娘子?而是复制他娘的前路,做个搅风弄雨的小娘?
多想无益,她抬头想看林噙霜说完了没有。
只见林噙霜一脸错愕地看着她,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脸上的脂粉也多被泪水冲掉了,露出底下有些黯了的肌肤。
林噙霜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我都是为了你们兄妹二人的前程啊。你怎么能......
墨兰娘,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马上到盛纮回来的时间,想着他今天可能来进膳,林噙霜擦了把脸,不复往日的和气,凶相尽显,吼道。
林噙霜给我滚去你的房间,不许出来。认真反省,你今天说的什么话。你要是甘做那地底泥,我也不会许你!!
墨兰看林噙霜是伤尽气尽,怕再说些什么她更生气,只好回房。
那边林噙霜还收到一个让她惊慌的消息,卫姨妈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