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皇的眼尾已有些泛红了。
她本就因情而生,一生重情重爱。且不论眼前之人,无论是她身前还是身后的,那些危在旦夕的、苟延残喘的,皆是她所深爱的。
而致使大家遭遇如此苦难的,却是她曾经之所最爱。
可即便是曾经之所最爱又如何呢?
情绪皇·秦濡沫“我不是几百年前的小孩子了,司徵桑。”
情绪皇·秦濡沫“灵犀阁不会纵容伤害生灵的事。”
情绪皇·秦濡沫“群星同银河也不会歌颂你们所谓的征程。”
她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眉宇间萦绕着不屑与坚定。
情绪皇·秦濡沫“正义,是不会屈服于邪恶的。”
司徵桑的眼睛中倏地染上了几分悲戚。狂风翻滚,卷起几人的衣袂。
思想圣者·司徵桑“原来,你认为我是恶么?”
他语气中颇有几分嘲弄。
然而并非嘲她,是在嘲自己。
她冷笑道:
情绪皇·秦濡沫“难道你不是?杀害无辜之人,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错误。这不是恶,那是什么。”
秦濡沫深吸一口气,双眼紧闭,才终于说出口来:
情绪皇·秦濡沫“我最是痛恨这等人。”
司徵桑听完,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忽然觉得她头上插的一支簪子反射出白光,光有些晃眼。
于是他闭眼转将过去,任凭风抓过他的发。
还不等人缓一缓,她又毫不留情地添了一句:
情绪皇·秦濡沫“我宁可从来都不认识你,司徵桑。”
星尘歪头幽幽盯着圣者的动作:他背对她,时而自嘲,时而惊愕惊愕,时而恐惧,时而悲戚。
唉唉,好可怜哪。
那不稳的虚步让人觉得他好像即刻便要羽化登仙。
思想圣者·司徵桑“既如此,”
司徵桑把眼睛一闭,掩住了眸中变化多端的神色。大概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
思想圣者·司徵桑“那你便去吧。”
他的意思是让她去支援时希等人。
无聊了半天的星尘蓦地抬头,饶有兴致地望向他俩。
所以有时“命运”这东西也玩弄人,因果轮回,命运无常,好似千丝万缕的线条挂上铃链,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无止尽的风声中,秦濡沫再无言语,提起裙摆遁形而去。
但留一缕清香。
齐娜菲灵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司徵桑听到踏去的鞋跟声,难以置信地一回头,浑身血液结成了冰。
她的身影已然无影无踪。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顷刻之间,司徽桑只觉得火急攻心,肆虐的风也带着嘲讽。
原来他也会落得这样的卑微境地。星尘走上前,还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魔术师·星尘“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紧接着他又兀自停住了,神情有些许尴尬。
他避开司徵桑警视的眼神,背着手走开,不合时宜地道了句歉。
不过一会儿,他又嫌气氛无趣,作死添补道:
魔术师·星尘“依我之见,你是对她太温柔太纵容,总该把人圈在自己身边才好,只留给你一个人。”
思想圣者听罢,低头接过一朵飘过枯败的桃花,用大拇指按压在手心,默默凝视着,眼睫微微颤动。
他当然知道星尘无非是在打趣调侃他。
可他星尘哪里知道,如此,又如何不确确实实是自己当年的行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