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三月,先生背溪抚琴,扰乱一池春水。
后来我坐高堂上,没了先生也涸了春水。
我叫曲檀棠,出身在落魄了的国公府,曲家祖上曾跟先祖皇帝征战天下,但传到我父亲这一代,早已不复往日辉煌。
父亲文不成武不就,靠吃祖上传下来的丰厚家底度日。
嫡母有些手段和眼光,知道光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便预备送个女儿入宫。
嫡母不舍自己亲女,便在一众庶女中点了我出来,为了给我一个体面身份,父亲把我记在了嫡母名下,成了国公府的嫡三小姐。
我姨娘是当年名满天下的歌女——倾歌。
性子温婉,长相柔美,也曾着实得过父亲一阵子的宠爱。
彼时嫡母正有孕,心思细,想必在那是便已埋下了对我们母女不满的心。
姨娘有孕后,父亲来的便少了,十月之后又见是个女儿,便厌弃了生产完后相貌大不如从前的姨娘。
嫡母又等了几年,派人将姨娘丢进井里淹死,我被人按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姨娘沉入井里,听着姨娘越来越微弱的呼喊.
那年我五岁。
嫡母对父亲说,姨娘是失足落水,又说我长得随了姨娘,温婉柔美,日后可送进宫里。
如此,她便把我要到了她的房里。
嫡母面子工作做得好,我一切吃穿用度悉如嫡女,无半分克扣。
这让我看到一个机会。
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要让他们看到我的价值,让他们不敢弃我。
我姨娘虽然出身风尘,但她们妈妈看到了她的潜质。
一行一举,一吃一度,全部用大家小姐的规格培养她。所以她规矩极好,若不说她的出身,任谁见了也会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深阁闺秀。
我开始模仿姨娘。
站时仪态端庄,坐时并膝挺腰;开怀以帕掩面不露齿,用饭不言无杂音。
就连心里是钱不上我的的嫡母也不由叹,说我简直是天生的闺秀。
她为我请来女先生,教我琴棋书画,而刺绣,是嫡母亲自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