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苏新皓那小子准是出事了。也就是没有他陪同的日子里,苏新皓每天的饱受欺凌
朱志鑫不...不行,苏新皓你敢出事我揍死那帮崽子
苏新皓不,不要
苏新皓颤抖着声线,贴着墙根往后退。
“哟,小畜牲也在这晃荡呢,听说要跳级了啊,阿志哥哥都高兴忘了,不如,干一架,帮你清醒清醒”
久违却熟悉的那张恶心的脸,嘴边还有些许胡须没剃干净,身上的烟味来不及散尽,呛得他头疼,挑衅的调子甚至都没变。只是这段时间朱志鑫的护犊子行为差点让他忘了,他也曾是个低头走路的怂包。他甚至都知道这群人会怎样把他磕在墙上,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有时候人心总比你想象中的要险恶
脑子下意识的发出跑的命令,虽然他知道跑不掉,但这种习惯好像是刻在他骨子里了的行为
“你怎么那么天真啊,也像你的风格,不自量力”
那人凑近了那满面油光的脸,油腻的笑着,好像是要把他吃干抹净,说着提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又是那个熟悉的痛感,那个已成为他阴影的痛感,他本来以为可以完全摆脱这个阴影了的,就像第一次逃脱了的笼中困兽,可现实告诉他,困兽活该呆在笼子里,取而代之的是跟残酷的刑罚。他闭上了眼,他知道,挣扎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徒劳,暴风雨终究是要来的,在暴风雨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的好笑,也就算是痴心妄想
他像一条已知自己濒死的烂鱼,再做最后一次祈祷,他相信朱志鑫会来找他,可同时也在唾弃自己,说要绝交的是他,低三下四在心中恳求祈祷的也是他,他认为或许自己真的是个畜牲
久违的痛感好像会在身上无限放大
密密的冷汗滴在青灰色的水泥地上,将水泥地染成了黑色,渐渐地痛得有些迟钝了,一阵冰冷的钝器敲打,比先前的拳头肯定要硬上不少,急促的呼吸里他还是紧紧咬住下唇,那是他最后的一点不值一提的尊严了。他蜷缩在墙角,感觉五脏六腑快要被拧在一块了,如果起先是呜咽,那么接下来从腿上传来撕裂的痛,简直让他从喉里叫出来,他认为眼前这群人疯了,这摆明着是朝废了他的腿来的,意图怎么可能只是拿他来玩玩,却像是逃了猎物之后的那种悔恨,和抓回猎物后的那种凌迟的快感,他们甚至把践踏人命当作一种儿戏。
对面似乎是对于他的过分安静不满意,便一把掐着他的脸
“你说你怎么不叫呢,没意思”
他仅凭着几寸丝毫留存的理智,支住身体,汗流了一身,浸湿了白衬衫的领口
苏新皓你...还想干什么...你就是个疯子
苏新皓显然是呼吸还没有调整均匀,浅浅得咳了两声
他看见微闪着白光的小刀,清醒了几分
苏新皓你要干什么
他眼里少有的交杂了几分慌乱,他目前并不想死,也认为那群人不至于做出谋财害命的事
“这才对嘛,就喜欢你这个害怕的样子”
那人拿着刀片拍着他的脸,突然把刀片一竖划了下去,顿时鲜血淋漓。那人满意的闻了闻血渍的味道,狰狞可怖得笑了笑
苏新皓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向来受的都是钝痛,这人一看就是按往死里打的目的打的,尖利的刺痛让他恨不得一下子撞上砖墙死了,可他现在连咬舌自尽力气怕是都没有
“真的要死了吗”
随即便是一阵轰鸣与浑沌
路灯浅浅的撒下一束光,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就深了
“他,他是不是死了”
“够了,走”
离去的时候那人没有丝毫在意,仿佛人命关天都不值一提
只剩下原地一滩血渍,一副倔骨,还有那被路灯照得空留下的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