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这可是你一针一线辛苦绣的婚服啊!怎么……怎么能剪了。”碧喜慌慌张张的抱起了被马雪云随意掷在地上的婚服。疑惑不解惋惜充斥在她的言语中。
马雪云淡定的拿起了桌上的金剪子,细细端详。丝毫不想搭理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看着这样的女郎,碧喜眼中的疑惑不禁加深。前个日子,女郎为了摄政王殿下,宁愿跳楼也不愿把绣球给一个陌生男子。更放豪言:除了那人,我谁都不嫁。怎么现在除了把婚嫁的婚服剪了外,便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了。
想不明白的碧喜木讷的张了张嘴,蹦出了两个字:“女郎……”
马雪云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说:“碧喜是自幼就跟在我身边的吧。算算,想来已有十年了。对吗?”
“女郎所言极是。奴自幼侍奉在小姐左右确有十年。”碧喜低头答道。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就在碧喜胡思乱想到达极致的时候。马雪云开口说话了。
“去给我端个火盆来,那种越旺越盛的最好。”马雪云放下金剪,起身走到碧喜的面前,缓缓将她抱在怀里的婚服一点一点的拽出来,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语气没有一丝不耐,“怎么如今我的命令竟这般没用吗?”
碧喜如梦惊醒,连忙点头,“是,是奴婢这便去。”
马雪云看着手里破败不堪的红衣。脸上露出了高傲又不屑的笑容,一针一线,巧夺天工,呕心沥血。凭他也配?
不久,碧喜回来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马雪云心情颇好的赞美道“果然这红色和红色最为相配。”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马雪云便遣碧喜去请自己的好父亲前来参局。试探当今大魏的摄政王太后的亲弟弟容止。
“雪云。”刚刚翻窗进来的容止,进来看到的便是少女静立在火盆旁,垂眸望着跳跃的火焰,不悲不喜的样子。
见人来了,马雪云即可戴上了往日的笑容。眼波婉转,半娇嗔道:“殿下我都等你许久了,腿都站麻了。”
容止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刚刚看到的画面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那般不喜不悲的模样,像极了庙里供奉的观世音。不过他又随着少女娇俏的声音快速清醒。
容止看着她眼中满是欢喜,稳重的步伐逐渐加快,来到了马雪云的身边,柔声道:“我扶你。”
马雪云乖顺的虚靠在容止的怀里,连着两人身上的熏香似乎都在火盆的烘托下丝丝缠绕,缓慢而热烈。
“殿下此时来找雪云,雪云很高兴。”
“雪云,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来的。”
两人互诉着衷肠,大有一副非尔不嫁,非卿不娶的架势。情到浓时,马相刚好打断了他们。面对女儿的祈求撒娇也依旧是副铁石心肠。
再三试探下,才堪堪同意。
看着两人的虚与委蛇的样子,马雪云无声的笑了。确实,自己为了容止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还会在乎这区区的正妃名分。可还是不甘心呢,明明只差一步正妃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能什么都要,她总得付出点代价。”
回想着父亲不久前说过的话。马雪云利落的摘下了自己的面纱,素白纤长的手指灵活的穿行在乌黑的秀发和头冠间。随着繁琐沉重礼服的落地,她似终于活了般的。
“碧喜将这些归置好,我要入寝了。”马雪云坐在床边说道。
“女郎,可是摄政王殿下……”碧喜看着马雪云如此随意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
“碧喜你难道忘了今日殿下明媒正娶之人是刘宋公主吗?我身为殿下的红颜知己自然要为了殿下考虑,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名声狼籍吧。”
“可是这正妃之位明明就该是女郎你的,要不是那刘宋公主刘楚玉横插一脚,女郎怎会受道这般屈辱!”碧喜愤愤不平的说道。似是真的在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碧喜见马雪云未曾与自己搭话,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不料她已经盖被睡觉。眼中忍不住划过一抹幽怨之色。
归置好物品后,碧喜轻轻关门正准备离去。转身之际正巧碰到了匆匆赶来的摄政王。
“殿下。女郎已经睡下了。”碧喜走下石阶,急忙行礼道。
“我知道,只不过还是想来看看她。你先退下吧。”
夜色微凉,徐徐的凉风吹散了白日的热气。只余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和园中婆娑的树影。
容止盯着那扇门良久,方敛眸离去。
次日早上。
花园里传来了一阵活泼欢快的声音。原来是刘宋公主在玩新扎的秋千,接着又传来了一声呵斥,一下惊吓到了立在秋千上的刘楚玉,应声而落。
容止飞身而来,刚好接住了跌落的刘楚玉。
马雪云一身粉色衣裙,鼓着掌从花丛后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刘宋的美人都如王妃这般吗?”
“你是何人?”刘楚玉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面容精致的女子,不禁心生好感。
“殿下侧妃马氏。”马雪云又是一礼。
刘楚玉看了看容止又看了看马雪云。心里的那里好感度瞬间烟消云散,说:“原来是马侧妃。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们随意。”
说完即为潇洒的转身离去。
容止的手就这般尴尬的悬在了空中。还未说出口的话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殿下王妃已经走远了,如果有话未说,还是赶紧去追吧。”
“雪云……”容止还未碰到马雪云的衣角,便被她躲开了,“你这是怎么了?”
“殿下还是多多关心下正妃吧。虽说不是你真心求娶的婚事,但也是您明媒正娶的妻。且正妃远道而来,嫁至异国他乡,到底是孤单的。所谓孤掌难鸣不过如此,殿下可要多包容些。”
马雪云看着身旁开的正好的花,顺手着折了下来,殷红的花朵衬的她的肤色愈发白皙。“雪云喜欢的,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必须完完全全的得到,差一丝一毫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