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巍国出兵,战果累累,然,这一战也消耗掉了巍国数年积攒下来的底蕴。
当下,将士们连日奔波征战,已是疲惫不堪,倘若继续对别国用兵,恐怕胜负难料,即便最终获胜,结果也只能是惨胜罢了。
再者,打下来的这些地盘,是需要派人去管理、潜移默化将百姓变成“巍国人”的,显然,现在的巍国,还没有“一统天下”的能力。
所以,魏保见好就收,安排好接管良崖国的人后,就带着大军回到了渔郡。
“难怪!”
良崖王及其家眷随着大军来到渔郡,刚进城,通过街上百姓的面貌、体格,他便隐约感受到了巍国和良崖国的不同之处。
要知道,百姓当中,身强体壮者,自然是会优先被征兵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街上的这些百姓,算是“被淘汰筛选过”一次的人。
只是,观其面貌体格,良崖王却发现,即便如此,这些成年男子的体格,仍旧和良崖国军中的大部分士卒不相上下。
由此可见,近几年,因着什么纺织工厂,巍国愈发富庶之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也难怪,面对巍国大军的突然攻打,良崖国只能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了!
这一路,良崖王及其家眷作为“人质”,自然不可能在巍国军中得到过多的特殊待遇,这让养尊处优多年的良崖王颇为不习惯,心里隐隐生出了几分悔意。
其实,巍国出兵数日,将士们绝不可能像出发的头一日那样精力充沛、士气高昂,良崖国若是与之硬碰硬,倒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直到现在,亲眼见过良崖国和巍国都城之间的差距,良崖王心里的不甘这才渐渐淡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年纪渐长,平日处理政事时,已然有了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若说重拾信心、锐意进取、赶上甚至超越巍国,恐怕数年乃至数十年内,都是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那倒不如早早归于巍国麾下,自此免于操劳,这样,总比将来某一日巍国大军攻破良崖国都城、良崖王室皆落得个性命不保的下场要好。
只是,良崖王掌权数十年,历经世事,享尽富贵,自是可以看得开,可世子刘琰,却仍存着许多的不甘心。
幼时因遭遇变故,刘琰曾在焉州乔家借住数年,虽是亲戚,乔家也并无嚣张跋扈之辈,但在刘琰看来,那依旧是寄人篱下。
所以,他对继承王位、尽早掌权之事,一直都颇有执念,谁成想,还不等他和父王偏宠的幼弟争出输赢来呢,逐渐年迈平庸的父王,竟是已经将良崖国给丢了?
这下,还谈什么继承王位?只怕,他们一家余生都要在魏家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
良崖王及其家眷是以“人质”、而非“客人”的身份入城,魏保当然不会特意让人在入城前给他们备好马车。
所以,毫无遮挡的前提下,良崖王和世子刘琰的一举一动、乃至细微的神色变化,都被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