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最讨厌言笑这副模样。
心里憋着气,道:“日后我和纪伯宰的婚礼要想请得父君,也得仰仗言仙君了吧?”
言笑被气笑了,撇开头望了眼远处。
“上苍保佑,神君的身体定然是会康复的,可你的纪伯宰的婚礼……”
跨前一步,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些许微妙。
“势必会举行吗?
我可是听闻纪仙君早已拒绝了。”
“是啊~”天玑猛地仰头凑近,又快速撤离。
拉着胸前的头发,越过言笑边走边说:“这样才更有挑战性。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地争取纪伯宰。”
言笑扭头看了又看,而后回头:“公主这是……非他不嫁?”
“不然呢?”天玑回头只能看见言笑半张脸,那半张脸没有自己想看到的表情。
“不然,我该嫁给谁?”
这话。
像是对言笑说,也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你吗?
言仙君也别太自信了吧,曾经的我确实为你这副皮相所惑。
不过如今看起来嘛,不过如此,甚至还有一些……面目可憎。”
言笑低头嗤笑一下,走到天玑面前:“嫁给纪伯宰,也不代表你可以永远寿华泮宫。
他再强也只是个斗者,公主你何必……”
“我喜欢他。”言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天玑一口打断。
“我喜欢他,你还不明白吗?
若非我真的喜欢他,怎么肯堵上自己的姻缘?
若非我真的喜欢他,就纪伯宰那样张扬跋扈、拈花惹草,我凭什么忍他?
非若我真的……”
“够了。”言笑袖子底下的手反复蜷缩,眼底浮上湿意。
胸口处更是滞闷的厉害,还仿佛有细密的针,一寸一寸往里扎。
天玑此时也红了眼。
见言笑不复刚才的游刃有余,轻声问道:“你不是最会伪装了吗?”
言笑沉默不语。
“都不像你了。”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了。
看着那翩翩离去的身影。
他好像看见了曾经的天玑。
她欢快地跑跳着,喊道:“言哥哥,言哥哥,言哥哥。”
每一声都喜悦都比前一声浓。
看着她跑到自己面前,拉起自己的手摇晃,眉眼弯弯。
“言哥哥,你等我很久了吧?
我现在还没长大,等以后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天真烂漫,带着十足的纯粹真心。
一阵风吹来。
将他从曾经的回忆里抽出来。
最后再深深看了眼天玑离去的方向,走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荣曦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话。
“这不就是纸房子吗?”
“是啊,纸房子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这东西不是小孩子玩的吗?”
“就是就是,该不会是想让我们住纸做的房子吧?”
“天呐!纸做的房子,那不是人死了后才用的吗?”
……
一群乌鸦从荣曦头上飞过。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了好了,安静!”
众人慢慢止住声音,想看荣曦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你们谁能把它变大,且能抵抗住这强劲的罡风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荣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