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言和（3）

很快黑魔法防御课开始了，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叫做明迪·安德鲁，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安德鲁教授清了清嗓子，“安静一下！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明迪·安德鲁。来吧，七年级的重读生们，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带领一年级新生完成任务，下面我来为你们组队。”安德鲁教授说着，拿出一卷羊皮纸，“格兰芬多的重读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以及格兰芬多一年级生的乔·伊，帕琪·杰组成一组；斯莱特林的重读生潘西·帕金森，格兰芬多重读生纳威·隆巴顿以及斯莱特林一年级生利比·尼德拉……”

明迪·安德鲁慢慢地念着羊皮纸上的东西，下面的人早已乱作一团。

几个一年级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威廉·詹姆士。

“不知道能不能和哈利·波特成为搭档呢！”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说。

男孩旁边的女孩毫不留情地说:“得了吧，科洛弗，你现在的样子会让救世主先生笑掉大牙的。”

“埃弗拉，这次是随机匹配的，说不定呢？”另一个卷发女孩说，她看了看威廉，又补充到，“当然了，要是说到合适，我想没人比威廉更适合了！”女孩的眼神里是一种敬畏，崇拜的感觉，其他人也是。

威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海瑞丝，我没有那么好。”

海瑞丝崇拜地说:“不威廉，你在魔咒课的表现太出色了，你一下子就掌握了漂浮咒，就连教授也说你的表现甚至比他所见的任何人好，除了那位赫敏·格兰杰小姐。”

终于，安德鲁教授念到了哈利的名字，“重读生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大家期待地看着，“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以及斯莱特林生一年级生爱森·特蕾莎，格兰芬多一年级生威廉·詹姆士。”

听到这个安排，大家倒吸一口气，救世主和食死徒组成一队?这听着就像个天大的笑话！当安德鲁教授开始念下一对组合时，大家还以为是个玩笑，一直到最后才明白，这就是真的安排。

救世主和……食死徒。

哈利看着德拉科，德拉科看着哈利，彼此脸上都有些生硬，象征性握了握对方的手。

威廉走了过来，身边是一个女孩。

“你们好，我叫威廉·詹姆士，你们的搭档之一。”威廉自我介绍着。

“爱森·特蕾莎。”爱森简短地说。

作为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每个人自我介绍完之后安德鲁教授就宣布了下课。

“想不到救世主居然又和食死徒混在一起。”讨厌的声音传出来，哈利看过去，又是金士顿。

德拉科也看到了，扭头就要走，金士顿见状继续嘲讽:“小叛徒，你想要跑哪去?”

德拉科停下了脚步，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叛，徒。”

“你是！你的左手手臂上还有黑魔印记。”金士顿说着就要抓住德拉科的左手臂，哈利想也没想就抽出了魔杖，“昏昏倒地！”

金士顿没反应过来，被狠狠击飞，教室里其他人基本走光了，罗恩和赫敏也去处理事情了，金士顿似乎不敢相信哈利会攻击他，恶狠狠地说:“嘿，波特，你可是救世主，难道你要和食死徒为伴?他是个巫师败类。”

“闭嘴，你这个渣类。”哈利说完拉着德拉科离开了，只剩下气得发抖的金士顿。

金士顿讨厌德拉科，从一年级就讨厌了。他是个半哑炮，而德拉科不仅是二十八族之一，还招人喜欢，他嫉妒得发狂。当然，这一切他都不愿意承认，他把这些归根于德拉科是食死徒，是叛徒，所以自己才过于厌恶。

“很讨厌吧。”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金士顿看了看四周，“谁?”

“你看不到我。”那个声音说，“我可以帮你，除掉那个巫师叛徒。”

金士顿警惕地问:“你是谁。”

“能帮你的人。贾斯丁·金士顿，我不仅能帮你除掉德拉科·马尔福，还能让你成为天才巫师。”那个声音似乎具有着极大压迫力，一时间，金士顿心头有些慌张。

“真，真的？”金士顿再三确定，得到肯定回复后毫不犹豫同意了。

那个声音最后留下一句“图书馆最右侧的书柜有你需要的东西”便消失了。

金士顿半信半疑，想想只是去一趟图书馆，没多大损失就去了。

哈利拉着德拉科走了好一会才停下，他意识到自己牵着德拉科的手，就赶紧松手，只是耳根子有些发烫。

一阵沉默，德拉科缓缓开口，“谢谢你，波特。”

“呃，不用谢。”哈利说。

气氛带着一丝尴尬，哈利突然问:“你的父母，他们……还好吗？”

德拉科一怔，好一会才说:“他们早就死在阿兹卡班，你不知道？”

哈利这才想起了，《预言家日报》里有报道过，他还看过，怎么就……他不安地看向德拉科，“抱歉，我……”

哈利还没说完，德拉科突然哭了起来，“我不明白，波特，我真的十恶不赦吗？”

哈利被德拉科突如其来的哭泣吓到了，甚至桃金娘来他都没注意到。

桃金娘看到德拉科在哭，下意识说，“德拉科，你哭了！一定又是那群卑劣的家伙，”桃金娘愤愤地说，“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想至少不是第一次，我还听到了那伙人粗俗的辱骂！我想那是一群一年级生，可是我想不明白，马尔福为什么不反抗呢？”

德拉科停止了哭泣，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是因为你的身份吗？”哈利突然问。

……德拉科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马尔福，那不是你的错，”哈利说，“你说过，你从来不属于黑暗，不是吗？”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德拉科，德拉科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你不懂，波特，你是伟大的救世主，你生来就属于光明，可是尽管我知道我不属于黑暗，在其他人的心里，我仍然是浑浊的。”

“德拉科·马尔福，你有着古老的纯血统，高贵的姓氏，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爷，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哈利说。

桃金娘这时已经离开，不知道她去哪了，或许是级长专属盥洗室吧，哈利在四年级时曾在那见过她。

偌大的走廊只有他们二人，他们能听到的只有皮皮鬼捣乱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德拉科开口了:“波特，你知道吗，从小我就听着你的故事长大，在我心里，你就像基督教徒心中的耶稣一样，你一直是我的向往。”

哈利没有想到德拉科会突然讲这些，可是他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

德拉科继续说着:“我爸爸在我还没出生就已经是食死徒，所以我一出生就已经被定义为食死徒之子，甚至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或许我唯一的光就是那位从未见过，却时常听闻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后来，你还记得吗，在对角巷的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可惜我不知道那就是救世主大人，后来在火车上我才发现那个吸引我的男孩就是我的光，可惜，在分院仪式前，你，撇开了我伸出的手，我那时以为，你是因为不愿与食死徒之子交朋友。”

“不，那时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

“我知道，”德拉科打断哈利，“是因为我的语气高傲得让人受不了，可是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我讨厌罗恩·韦斯莱，因为我明明比他更早遇见你，可是他却成为你的朋友，我讨厌赫敏·格兰杰，不是因为她是所谓泥巴种，而是她出身没我好，却能成为你的挚友。我一直都太幼稚，波特，我一直认为只要一直找你麻烦，就能让你记住我，可是，讲真的，现在想想那太愚蠢了，后来，六年级，我成为了食死徒，真正的食死徒，我没有任何选择，甚至我根本不愿意，可是我没办法。而你，哈利·波特，六年级的神锋无影痛过了一切，你对其他人都是除你武器，就连黑魔王也是。现在，如果我再次向你伸出手，你会拒绝吗？”说着，德拉科伸出了手。

这一次哈利没有任何犹豫，他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迟到了七年的握手。

“或许，我们会成为更好的朋友。”哈利说。

德拉科笑着点了点头。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