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市,公安局
严浩翔坐在办公桌前,有些烦躁的掐了掐鼻梁。因为人是在一条胡同被绑架的,而M市人胡同大部分都没有装监控,这条胡同就是其中之一。金惜也没有看清女人或绑架女人的壮汉的样貌,现在只能等手提包里的钱包、手机等的信息整理提取。
“严副,技侦好了,三分钟后开会。”
严浩翔起身,整理了一下仪表,和秦桓一起往会议室走去。
严浩翔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根白板笔,富有节奏性的敲打着。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思考的时候习惯敲打物体,秦桓说这是“自己给自己伴奏”。其实严浩翔本人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他记得好像是几年前去外市协办了一个案子,那个市的刑侦支队长就特别喜欢敲,可能是被“感染”了吧。
秦桓站起来说:“严副,我们已经查了手机,发现手机最后一次的拨号记录并没有打通,我们已经通知对方来警局配合调查。”严浩翔点了点头,技侦小范站了起来,继续说:“而且我们通过手提包内的资料发现,失踪人士是个外国人,但具体是哪国人还不清楚。”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外国人!完了完了。”
“这找不到不就麻烦了吗?!”
严浩翔敲笔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重重的怼在了桌子上,顿时鸦雀无声。他开口道:“先向上级汇报,一会儿准备对失踪人士最后一通电话的对象的询问,由我和秦桓来,小范那边继续从手机方面下功夫,让新来的那个女实习警和秦欢一起陪着金惜,看看能不能再问出点什么,其他人散了吧。”
等会议室里只剩下严浩翔和秦桓时,秦桓才絮叨起来:“妈呀妈呀,这M市年年都平平静静、安安全全,这回外国人在咱们这儿被绑了,怎么办啊?”严浩翔还在敲着笔,沉吟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看着办吧。”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M市太平静了,刑警们空有一肚子理论知识,有实际经验的几乎没有,遇到个绑架案,一个比一个慌。一出了事,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严浩翔一直在默默的反省,直到老刘敲门说人来了,才起身出门。
严浩翔看着面前畏畏缩缩的男人,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尽量显得镇定自若的说:“您就是张彬张先生吧,我是M市刑侦副支队长。”张彬咽了咽口水,说:“我是,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的。”严浩翔拍了拍他的肩,说:“我们就是简单问几句,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外国女人?”张彬疯狂点头,马上就抖出来了:“她叫Daisy,J国人,我们是情侣,我上次突然开会,忘了和她的约会,结果她就骂了我一顿,我赌气把手机静音了,就没听到她的电话……她是出事了吗?”严浩翔就轻避重地说:“就是她的朋友报案说找不到她了。”张彬也没再追问。
他又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然后说以后可能还会再联系他,手机保持畅通,张彬还是如捣蒜般的点头,逃似的快步离开了。
秦桓揪着头发,痛苦地说:“啊——怎么一点头绪也没有啊。”严浩翔说:“那是咱们的问题,这种事放在首都,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因为那里到处都是监控。”秦桓骂骂咧咧地说:“这个绑架犯太讨厌了,专门在没有监控的地方绑,在胡同里窜来窜去,压根没监控拍得到他。”严浩翔斩钉截铁地说:“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胡同里,叫小范仔细筛查监控,这是咱们目前掌握他的行踪的唯一线索。”
敲门声响起,秦欢探出个头,说:“严副,金惜没啥可以问的了,把她放回去吧,我看她比我还小呢,放她回家吧。”严浩翔点了点头,说:“她如果害怕的话,让她和家人或朋友住几天,记得保持联系畅通。”秦欢点了点头,走了。
秦桓调侃道:“你都会关心人了。”严浩翔白了他一眼,没再看他。他现在心里满是这个案子,脑子涨的有些疼。与其寄希望于M市能独立且成功的破了这个案子,还不如盼着上级能派几个大城市的精明刑警来。这么想是真的不对,职业不允许他有这么消极的思想,但M市刑警支队的水平他是最清楚的,要想破了这个案子简直天方夜谭。
严浩翔拍了拍脑袋,不再去想,越想头越疼。他回了办公室,发现麻将桌竟然被撤了,他往外面转了一圈,发现平时都在电脑上追剧、打游戏的混子们,竟然主动查起了……失踪案应该怎么查、外国人在国内失踪了怎么办、一般绑架多久会撕票等。严浩翔无奈扶额,他就知道。不过他也算松了口气,M市的刑警还没有沦落到还没调查就放弃的地步,大家还是有些上进心的。
“严副!”秦桓飞似的跑向严浩翔,嚷道,“上级说会安排Q市的刑警过来!还有专家!”办公室里一片欢呼雀跃,他们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晰的,凭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绑架犯。
严浩翔拧着眉思索着,念道:“Q市……Q市……”秦桓提醒了下:“严副,就是你上次去协办的那个市,他们的刑侦支队长要来了,上级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严浩翔想起来了,自己想事的时候喜欢敲东西就是跟这位支队长学的。
Q市的支队长和严浩翔一个年纪,也是二十九,却当上了Q市的刑侦支队长。Q市和M市不一样,是除了首都最为繁荣的城市,严浩翔在M市能当上副支队长全靠周围人衬托,而这位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大城市当上支队长,要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么就是立了大功,这位支队长年纪轻轻,不太可能立太大的功,只能说他的才智过人了。
“这个支队长姓什么来着?”严浩翔想了好久,但关于这位支队长他都不怎么记得了,就连人家的姓氏都搞不清。
“姓贺,叫贺峻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