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着急的样子,让卓雨落想起小时候讨糖葫芦吃的小孩子。
“抱歉,是我的错。”
卓雨落实在是个好脾气的父亲,这事他做得不对,他就道歉。
只是没忍住,他最后又说了一句:
“不过,你爱好女装这事——是否被暗河扭曲了性子啊?”
背后不能说,他就干脆当面蛐蛐了。
苏暮雨静静地盯着卓雨落看,平静中有种默默的压迫力。
南枝也是暗河的人,南枝改变他,也就是暗河改变他。
他若有所思说:“似乎是这么回事,可那不是扭曲,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愿意去做出尝试,或许能从中得到乐趣和回报。”
卓雨落:“???”
这是什么话?是心甘情愿尝试女装,并能从中得到乐趣和回报?
难道他儿子从一开始就有做女娃娃的趋向?
那他可不能害了南枝啊。
卓雨落从乐见其成,又变成了纠结衡量,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 面前伸来一只碗。
碗里盛了少许鱼羹。
从卖相看,确实像极了他们无剑城的鱼羹。
苏暮雨不动声色:“父亲尝尝看。”
卓雨落怀念地接过来:“好,我尝尝。”
这么些年过去,他的月安已经能做菜给他吃了。能好好活着,看着月安,吃着月安的菜,是多么大的人生幸事。
然后,一口。
“……”
卓雨落脸色变了,他抿唇,拿出剑神的威严端住了表情,只是显得格外严肃了些。
他审慎地看向苏暮雨,在怀疑苏暮雨故意报复他,和怀疑苏暮雨做饭就是这么难吃之间左右徘徊。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儿子的人品。
卓雨落艰难开口:“火小点吧,酱炒糊了。”
发苦。
比中药还苦。
一番忙碌成了白忙活,做坏了的鱼羹到底没能端到桌上来。
南枝颇有先见之明打包了酒楼的菜肴,此时派上了用场。把苏暮雨用过的锅换了,用新锅热一热,立马色香味俱全地端上了桌。
南枝举杯起头:“来,敬今日的团聚!”
卓雨落也举杯:“敬明日,延续今日的团聚。”
苏暮雨望着两人,凝出一个笑意:“敬当下,敬明日,敬未来!”
一连三杯酒,他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红晕。
敬,所有的久别重逢,不期而遇,团团圆圆。
✤
南安城的任务已经结束,离开之前,南枝还要在集市买些小礼物。
“我家阿巴还眼巴巴等我回去呢。”
南枝在集市里穿梭着:“带个礼物回去也不费事,她还知道我一直挂念她。”
苏暮雨听着,想起了苏昌河。
他之前囊中羞涩,但现在不同了,他得了南枝的分红,又有了能挣钱的爹,钱包也富起来了。
集市上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南枝听着学舌报喜的鹦鹉,颇感兴趣地停了下来。
易文君现在说话结巴,慢慢都不爱说话了。
不如弄个鹦鹉回去养养,万一能做个传话鸟呢?平时逗逗乐,也是种放松的乐趣。
“对,要这只红脸蛋的。”
南枝挑了一只活泼的,轻轻放在手上,鹦鹉亲亲密密地蹭她。
老板笑眯眯道:“您还挺招它们喜欢。那位小哥,你也要一只吗?”
苏暮雨自己对养鸟没有什么兴趣,犹豫着这能否作为送给苏昌河的礼物。
老板看出他的犹豫,开始热情推销:“小兄弟,这逗鸟养鱼种花,可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乐趣。”
苏暮雨心动了,也指了一只:“就要这只。”
和南枝挑选的那只长得一样。
翠绿的羽毛,红红的脸蛋。
✤
卓雨落留下来打理南安的宅子和产业,送南枝和苏暮雨一路出城:
“我给你们准备了很多耐放的吃食,一路上要小心谨慎,少吃月安做的东西。不好吃事小,吃坏了身体事大。”
苏暮雨欲辩无言,南枝笑盈盈地应下:“好,但我相信,他会进步的。”
苏暮雨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隐晦地看了眼卓雨落。
卓雨落接收到儿子隐晦的显摆和得意,温和一笑:“走吧,一路平安。”
南枝看向远处:“或许还要等一个人呢。”
“等一个人?”苏暮雨疑惑问,心里却不太开心。
原本是他和南枝两个人的路程来着。
哒哒哒。
一个骑着小毛驴的身影忙忙碌碌地追上来:“芊华——等等我,我也要去!”
苏暮雨惊讶:“白神医?”
白鹤淮嘿嘿一笑:“我这驴还算风驰电掣吧,正好赶上了。”
苏暮雨试图婉拒:“你可知我们要去何处?你是药王谷的神医,恐怕不好和我们去——”
“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我知道!芊华都告诉我了!”
白鹤淮看看小毛驴又看看南枝的骏马,最后决定做个取舍,直接把小毛驴塞给了卓雨落:
“我知道你们要去暗河,正好我也要去暗河找人,芊华愿意替我做这个担保,还承诺会保护好我。”
她笑着凑到南枝面前:“我没买到马,咱们骑一匹呗。”
“好啊。”
南枝喜欢香香软软的美人,带着白鹤淮翻身上马:“咱们走,驾!”
苏暮雨怏怏地看着他们,最后和卓雨落打个招呼,连忙追上去。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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