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第11章）记忆

菲欧娜缓缓的睁开眼睛，此时，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了。

显然，这里就是伊莱的梦境。她走了几步，一个幻影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小家伙，别跑！”一个少年追着一只枭，跑到了这个空间的尽头，慢慢消失了。这显然是伊莱和杜伊德在玩耍，因为那个少年戴着眼罩，而枭是褐色的。

菲欧娜正想着当时发生了什么，但她突然想起自己说好了不看的。可当下这个环境，怎么做到不看他的梦境前行呢？

又一组幻影出现在面前，少年正在教室里读书，与周围吵闹的环境格格不入。菲欧娜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桌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能穿过去。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确认没有其它障碍物后，她便闭紧双眼，捂着耳朵，飞快地向前跑去。

许久后，她试探的睁开了眼，但自己的位置好像并没有移动，伊莱和他的书桌还在那里，他的同学们的吵闹声也还在。

菲欧娜反复尝试了几次，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只能老老实实把这些东西看完，才能继续前进。

可是那样伊莱肯定会生气的，她犹豫到。

这时，梦境突然从菲欧娜面前开始坍塌，她下意识往反方向跑走。

这看起来也不像梦境，反倒更像是记忆，只是被分成了许多片段而已。

一路的幻影很多，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都是伊莱少年时期的事情，菲欧娜不免奇怪这些片段出现的顺序，正常来说，应该是从幼年开始记忆的吧？

后面的崩塌还在持续，她只能继续向前跑，然而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就开始不同了。一幕是少年伊莱站在一个坟墓前献花，再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躺在床上，匕首插进了她的身体，血溅射了一地。

菲欧娜开始害怕了，梦境深处看上去像是最不好的回忆，如果伊莱在那里……她很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总之看着最痛苦的事情重新在自己的眼前发生，情绪总会很消极的。

终于，崩塌停止了。

她看看四周，这是一个比较完整的空间，自己正在一个小木屋里。

“别走，我求求你！”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尖锐的响起，菲欧娜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个女人正趴在地上，抱着一个男人的腿，看上去是在哀求。

“走开。”那男人冷冷的说到，一边甩甩腿，想把这个如同寄生虫一样的妻子甩掉。

“不要，求求你，不要……”女人不断哀求着，如同着了魔一般，而男人却大喊：“走开！不要烦我！”

菲欧娜注意到了楼梯口，幼年的伊莱正静静地坐在楼梯口，看着父母的争吵，显然，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不，还有……还有伊莱！你把我们扔下，是违背引路人的旨意！”女人发狂的喊到，而伊莱显然是她为了使他留下来找的借口。

“引路人？”菲欧娜想到，接着便想起来：“代表植物的神，可是祂已经在古籍中消失很久了。”那男人又大喊到：“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存在？你这个神神叨叨的蠢人，还有你的儿子！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女人反倒突然恼怒起来了：“引路人统治这里，你……你不能玷污祂！”那男人见她死死抱住自己不放，便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她一阵颤抖，随后松开了手。

他头也不回的走出门，而一个声音在菲欧娜身后响起：“怎么样，吉尔曼小姐，看的还算高兴吗？”

菲欧娜回头，伊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她吓了一跳，接着组织了一下语言：“从这里出去吧，伊莱。”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伊莱冷冷的骂到：“艾米丽跟你说我最讨厌你这种行为了吧？”

“是的，可是……”菲欧娜承认，但解释的话还没出口，伊莱就打断了她：“嗯，所以你是来？”

“我闭眼试了很多次，但是没有用，我闭着眼睛根本改变不了位置。”菲欧娜没理他，自顾自的说下去，短暂的停顿后，开口回答他的另一个问题：“救你。”

不出所料，伊莱冷笑一声：“我看是又来给我添乱了吧？是生怕我过得安宁吗？”

“不是。”菲欧娜说到，又开始解释：“我不是有意看你的记忆的，你的过去，我大多数都已经遗忘了，这段记忆，我想我也不会在意的。”

伊莱的情绪突然失控了：“你不会在意？你当然不会在意，因为这对你来说只不过是饭后笑料！是啊，谁的妈妈能像我的一样神神叨叨，还莫名执着呢？谁的爸爸又像我的一样粗鲁暴力呢？”

“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只是……”菲欧娜劝到，她想起许多童话故事中，夫妻的感情总是破裂的。伊莱又一次打断了她。

“你怎么可能这么想？这两种人渣你上哪找？哦，我忘了，你的父母很爱你，就算是死了也还鼓励你，安慰你一切都好！你又怎么能知道许多人和我一样呢？”伊莱说到，显然语句已经有些混乱了。

“听着，伊莱，我不管你过去怎么样，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把这瓶出梦剂喝了，有问题出去解决，别让艾米丽等太久。”菲欧娜感觉到时间会越拖越少，自己的情绪也会随着伊莱的暴怒而失控，便直接拿出出梦剂，准备递给伊莱。

伊莱抗拒着：“够了！我不留在这，难道要回去再为你挡一刀？再为你重新看这些晦气的东西一遍？”他越说越激动。

“我不想……”菲欧娜不耐烦的刚想说，就见到伊莱身后飞来一把剑，她立刻推开伊莱，准备自己闪开时，剑却先一步插在了她的手臂上。她感到自己正被一种力量吸走，便把出梦剂扔到地上，还没说什么，就彻底消失了。

混沌中，安东尼奥的声音响起：“鲁莽的姑娘，你甚至都不思考一下就轻易把他逃出来的路毁了……”

菲欧娜感到疑惑，她想说话，但嘴沉重的抬不起来。

“出来找我吧，现在只有我能解除他的法术了。”安东尼奥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消失。

恍惚中，菲欧娜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但她却突然想通了，那是一把出梦剑！

“吉尔曼小姐？外面有一个自称哈斯塔的人来找你，我担心……”艾米丽的声音响起。

“就叫我菲欧娜吧……”菲欧娜迷迷糊糊的说到：“我没把他带出来……”

艾米丽安慰到：“没事的，他可以自己醒来，就是时间可能会长一点……”菲欧娜点点头：“我去见见他，来找我的那个人。”

艾米丽担忧的看着她：“他看上去不怀好意，我们还是先……”可菲欧娜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