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和她也只是在那天短暂地见了那一面。林晚月家在海淀区,公大在西城区,蒲熠星家在朝阳区,两人的生活轨迹可谓是没有任何交集。所以自打那天之后,两人便再没见过了。
蒲熠星几次三番找JY要林晚月的联系方式,都被JY回绝。
一开始,JY还调侃道:“没手没嘴啊?自己要去。”
后来,在蒲熠星的死缠烂打下,JY才道出实情:“兄弟不是我不想给,林晚月不让啊!”
“她不让你给我她的电话?”蒲熠星有点诧异。
JY摆摆手道:“不是你,而是所有人。她和别人建立联系都是当面加,从来不通过第三方搭桥。上回我把她微信推给刘小怂,她两个月没搭理我,贾燕儿知道了差点儿把我皮给拔下来。”
“那她加刘小怂了吗?”蒲熠星似没听出重点似的,只关注怎样才能联系林晚月。
“诶不是你这人怎么不听重点啊?我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我家庭地位和身家性命都难保了你不安慰我?”
“Y哥你就说她到底加没加吧。”
“怎么说呢......”JY沉思了一会儿,似是在想怎么表述。沉默几许,他回答道:“最后倒是加了,但不是加的微信,也不是因为她原谅我了。是那天林晚月来店里的时候,刘小怂当面要她的联系方式,林晚月二话没说就给了。还说她不经常看微信,有事儿直接给她打电话就行。”
蒲熠星这才明白,时境过迁,林晚月还是一点儿没变。做事永远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也从来不通过第三方构建人脉关系网。她可以非常豪爽地给予别人自己的联系方式,但前提是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蒲熠星落魄了许久,思索着:她就没有想过主动联系我吗?
是啊。
她也想过。
但从来没那样做。
应该是还在记恨着那句没说出口的再见吧。
夜幕降临,林晚月躺在床上,放不下的除了手中的睡前书籍,还有八年前那无尽的等待。月光洒在浅蓝色的床单,映出纷纷扬扬的雪花。林晚月不由自主地向卧室的窗外望去,雪花飘飘忽忽从空中降落至地面,似在被风吹起的那一瞬间卷起岁月的惊涛骇浪,打开时空之门。
记忆如一阵风,吹开那本名叫“青春”的书籍,停在了最痛的那一页。
2012年12月31日
小女孩背对登机口驻足远眺,一直在期待某个身影。恍惚间,她又想起昨日与少年的对话。
“我......要走了。”小女孩艰难地开口。
“......哦。”少年顿了一下,眼底游过一丝不被察觉的惊讶于忧伤,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十二岁的小女孩还不懂十八岁的少年,她疑惑少年为什么不把悲伤挂在眼前,为什么表面没有一丝改变。她不懂成年人表面的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她不懂成年人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她不懂他为什么不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