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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斯隆妮说的有些太刻薄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斯隆妮没有不良嗜好，没有混乱性生活，虽然现在没有男朋友，但她可以确定自己未来除了某些时刻，都会保持良好的个人保护。

所以她认为以自己的能力不会落入糟糕的结局

客厅陷入一种凝滞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某辆旧皮卡换挡的嘎吱声。

斯隆妮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街对面，巴贝特阿姨正把新买的猫砂搬进屋，包装袋上印着“结团更强”的广告语。

一个与“SAT满分”、“常春藤早申”、“社交资本”完全无关的宇宙。

“莱文斯德伍画廊的合约还有三年。”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罗蕾莱，斯隆妮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但依旧平稳

“我的作品收藏者并不局限于那几个有钱人，销售收入足以覆盖任何形式的教育支出——线上课程，社区大学，或者任何不要求我预先进行人格标准化测试的机构。”

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更准确的词

“至于未来——根据最新一期的《科学美国人》，未来就业市场对非线性职业路径的接受度正在提升，至少现在，我退出了那个需要持续稳定性能的模拟器，感觉符合认知效率。”

罗蕾莱依然沉默，缓缓坐进沙发，像一具被抽掉骨架的玩偶，那张被揉皱的信纸从她松开的手指间飘落，掉在钩针地毯的向日葵图案上。

过了很久，她才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只是……怕你选了一条连地图都没有的路。怕你某天醒来，发现所有人都走在铺好的路上，甚至成了哈佛优秀毕业生，只有你在泥地里……然后你会想，如果当时有人逼你留在车上……”

这显然是罗蕾莱自己的遭遇，大概是去哈佛参观的时候在荣誉墙上认出了自己的老同学？

斯隆妮没有回应，只是走到沙发边，弯腰捡起那张纸，仔细地将折痕抚平，折了几次，变成一个边缘锋利的纸飞机造型，塞进牛仔裤后袋。

然后转身走向长廊，脚步踏在老旧木板上发出熟悉的吱呀声，脚步声向前，平稳，规律，没有犹豫。

罗蕾莱独自坐在客厅逐渐西斜的光线里，墙上的猫头鹰造型挂钟指向三点十分——奇尔顿的下午课应该正进行到欧洲史。

晚上七点刚过，吉尔莫家的门廊灯在渐浓的秋夜里投下一圈暖黄光晕，卢克那辆旧皮卡才驶离不久——他来送还之前借的梯子，顺便得知了“退学事件”，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和一句“需要临时工的话，周四打烊后可以来清点库存”——车灯尾光还未完全消散，另一对车灯便刺破了夜幕。

艾米莉·吉尔莫的雷克萨斯LS430以一贯的精准角度停进车位，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理查德推开副驾驶门时，手里还拿着折叠整齐的《华尔街日报》，显然是从晚餐桌上直接过来的。

两人都穿着“来谈正经事”的衣服，艾米莉是浅灰色的圣约翰针织套装，珍珠项链；理查德是细条纹衬衫，没打领带，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