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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蕾莱端着茶壶走过来，给每个人倒茶，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听起来像是《风月俏佳人》里理查·基尔提供的那套‘高级应召女友改造计划’，不过目标从购物和歌剧变成了常春藤和教授午餐。”

理查德和艾米莉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显然笑不出来，罗蕾莱干笑两声

“只是开玩笑。”

依旧没人笑，理查德皱了皱眉，艾米莉白了她一眼。

斯隆妮端起马克杯，吹开表面的热气。

“米切尔教授的研究领域是文艺复兴晚期威尼斯画派，我的作品偏向当代象征主义与街头美学的混合体。”

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

“至于哈佛俱乐部的招待会——根据往年公开的参与者名单，百分之七十是预科学校学生，百分之二十五是校友子女，剩余百分之五为‘其他’，我属于那百分之五，作用很可能是填充多样性统计数据。”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轮流看过两位长辈

“有趣的是，作为获得最高额奖学金入学，期末和日常成绩从没有下滑到第二名的优秀学生，我以前从未获得这样的邀请函，现在你们提供的‘机会’，本质是让我从一个被评估的样本，变成一个被展示的样本，从‘有待加工的产品’，变成‘已加工完成并贴上认证标签的产品’，标签不同，但被物化的本质没变。”

理查德揉了揉眉心，显出疲态

“斯隆妮，这不是哲学研讨会，这是现实世界，现实世界看重标签、认证、还有你从哪个门进去，我的职业生涯，就是看着无数聪明人因为缺少‘对的’标签，被卡在玻璃天花板下面。”

“而我的观察是，”

斯隆妮接口，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那些最终打破天花板的人，往往最早撕掉了自己身上的标签，或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贴过。”

她看向艾米莉

“你说这是策略。但所有策略都基于一个前提：我相信他们制定的游戏值得玩，我不相信。”

艾米莉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收紧握住了茶杯。

“那你相信什么？你所谓的‘计划’是什么？在星城镇中学完成高中学业？然后呢？去州立大学？或者干脆去工作？斯隆妮，天赋是需要平台和资源的！你以为梵高是怎么——”

“——梵高死了才成名，而且一辈子穷困潦倒，这个例子不利于你的论点，外婆。”

斯隆妮打断她，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

“我的计划不依赖‘成为传奇’的小概率事件，它与莱文斯德伍画廊的合约继续生效，我有稳定的创作产出和销售渠道，在线教育正在发展，MIT的开放课程网站已经提供大量免费资源，我可以通过标准化考试获得同等学历认证，路径很多，只是不在奇尔顿的推荐列表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客厅里沉默的三人，窗外，星城镇的夜晚平静如常。

“你们担心我走一条‘地图上没有的路’。”

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但有没有可能，地图本身画得就不对？它只标出了他们想让你走的路，而假装其他方向是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