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荆低了头,等了一会,抬起头看着黎念,“小姐想怎么名正言顺的回去?”
黎念的手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你有办法了?”
“小姐应该知道西楚战败的事,过几日,陛下会遣使来梁求和,来人是大学士王仁和兵部许大人,这二人皆受过侯爷和世子的恩惠。”
黎念若有所思,奉荆顿了顿,“按以往惯例,来朝使臣会被安排在官驿,而官驿的衣食住行会由民间的酒楼客栈负责。小姐,这是绝好的机会。”
黎念点点头,立刻吩咐奉荆,“奉荆,你去把当初阿娘得封诰命时陛下的御赐之物拿来。”
片刻,奉荆把一支如意金簪放在黎念手上,“小姐切记,在见到使臣之前此物不可现于人前,小姐安危最重要。”
黎念握紧手里的簪子,“我明白,奉荆,辛苦你了。”
奉荆向着黎念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属下职责就是保护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事,属下都会以小姐安危为先。夜已深,小姐可要留宿?”
“不必了,奉安还在等我,你去给我备马吧。”
“是。”
摄政王府内,郎中已经给梁忱包扎好了,“殿下切记,伤口不可沾水,按时服药换药,一月便可痊愈。”
梁忱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景暮,“老先生这边走,我送您出府。”
“多谢。”
梁忱看了看已经被换下来的衣角布条,又想起那女孩眼角的红痣,将布条折了两下放进抽屉里,正巧景暮从外面闯进来,“殿下,你找什么?”
梁忱扶额,“你没手?不会敲门?”
景暮站在门口赔笑,“是是是,我这不是着急了吗。”
梁忱更无语了,“进来,有什么事说。”
景暮走近,双手抱胸,“殿下,这次是陛下?”
梁忱摇摇头,“不是,他没这个胆子。”
“那是……太后?”
梁忱看了看手臂上的伤,“不会,我这个皇嫂,一切以她儿子为先,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她不会做,就算是她做的,你觉得咱们的太后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动手?”
景暮不懂了,“那是谁啊?”
梁忱不明白他身边的人怎么这么笨,“景大公子,动脑子。”
景暮在旁边想了一下,突然一拍脑袋,“柳丞相!”
梁忱欣慰的点点头,“也只有柳归鸿会不放过任何一个杀我的机会。”
景暮在旁边跟着点头,“嗯嗯,那太妃那怎么说?”
梁忱动了动靠麻的肩膀,“别告诉母妃了,也不是什么大伤。”
“是,那属下告退了,殿下你早点睡。”景暮转身走出房间,还没往外走几步,又跑回来带上门。
黎念回到春江楼的时候已经快三更天了,奉安正坐在门口等着,看见自家主子回来了,“主子,你可回来了!”
黎念下了马,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天冷就别等了,才下过雨。”
奉安搓搓黎念的手,转身去牵马,“属下说好等主子回来的,诶,这不是主子今天骑的马吧,怎么换了?”
黎念看看门口的马,又想起今天那位小公子了,那模样,长得真是不错,自顾自的笑起来
奉安歪歪头,“主子?”
黎念回过神来,“啊?哦,那马累了,我把它留在别苑让奉荆养着了,下次去再把它带回来。”
奉安挠挠头,“哦,主子先进去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说。”
黎念点点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