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皱着眉头看他,心里暗暗不安,这家伙不会是又要提那个人吧
燎原君嗯,承蒙殿下百年教习,修炼心法……
声音渐渐弱下来
他发觉殿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危险的眼神像是……不,就是在警告他别说什么怪话
天界二殿下谁…咳咳
旭凤刚吐出一个字,喉中一股腥甜味漫上来
他捂着嘴咳嗽,喉咙里被东西堵着,他开始上不来气,再拿开手,手心一团红色,他忽然两眼一翻,倒在地上,嘴角还在吐血
穗禾殿下!
穗禾立马起身到他身前,扶起他,满眼担忧之色
天界二殿下我,没事……不咳…叫医
穗禾殿下,此时不可逞强
穗禾火神殿下身体有恙,你们快唤医仙
一旁的鸟族仙侍听到吩咐,赶忙冲出殿内
燎原君这,那我去禀告天后
燎原君也被这情景吓到了,以为是自己出言不逊将殿下气到,慌张的打算请天后来解决
穗禾天后有要事处理,你想耽搁她不成吗?
她收敛了眼底的担忧,疏离的话语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相比火神殿下平日里训导他还甚几分
穗禾先在这里,和我一起守着你家殿下
燎原君…是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面前的殿下和她,不再说话
——璇玑宫
璇玑宫后院栽着三四青叶梗,两畔芭蕉叶,院内有一池小塘,清凉宜人,一袭湖蓝色如镜月般的身影静坐池畔,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梅花魇兽,为它清洗皮毛
邝露顺着走廊内铺就的雪青色石板,穿过藤萝景致,绕到他身边
邝露殿下,有新的发现
邝露天帝今日寅时去了花界
润玉父帝从来生性多疑,眼见为实
润玉看得出来,他还不大信任锦觅仙子的真实身份,倒也正常
“哼哼”
魇兽跳出他白净纯洁的庇护,甩了甩身上湿漉漉的毛发,走到邝露脚边,轻轻蹭起她的云锦鞋
润玉鼠仙那边可查出什么?
邝露鼠仙居于十二金仙之首,最近与同为十二金仙的蛇仙联络紧密
邝露我们怀疑,他们背地里与花界有不为人知的动作
润玉花界?
润玉倒让我想起,寿宴之时的小插曲
邝露殿下以为,鼠仙是有意还是无意?
润玉……一切的举动似乎都在指向锦觅仙子,有意无意倒说不明
魇兽仰头看看议事的两人,晃了晃头,独自走到池塘一边喝水
润玉天后忌惮我与水神,因我二人水系法术高强,而旭凤涅槃之日正遭水系法术暗算
邝露可水神似乎已经同天帝天后不合,天后应该是将矛头指向了水神
邝露退婚一事,我们称得上是明义之举了
润玉锦觅的身份暴露的唐突
润玉说不准有他们的手笔,偌大的天庭,早有暗势力盘踞其中
润玉或许鼠仙他们会趁着水神之女身份暴露,想办法与水神获得联络
邝露殿下,那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润玉无非是,天……树敌多了
邝露他们要谋反?
润玉侧过脸看向熟睡的小魇兽,动作看起来像在摇头,又像是思量,沉默片刻,又安静的开口
润玉旭凤与天后如今在天界步下天罗地网,鼠仙一旦有所行动,必定会被察觉
润玉我们不必顾虑太多,免得引火上身
邝露也对
——毗娑牢狱
嘭——
白真推倒隔间的神墙,两声巨大惊人的石木撞击声响后,他顺着墙洞缓缓走了过来
白真上神这么快就休息了?
冰公主白真
冰公主头疼的扶额,从窗边的冰座上站起身,退到墙壁另一边,躲开扑来的灰尘,她想现在她该隐个身
冰公主最好待在自己的房间
白真上神为何?我补完觉就来找你,你却这般拒绝于我
冰公主你把房间墙壁都打通,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白真上神冰公主何时有这么多忧心了?
白真悠然坐到一块石凳上,一阵冰冷意隔着衣服传到自己的狐狸皮上
再一看周围,都成了片冰凌光泽的景象
白真上神嘶,真有些凉
白真上神冰公主,这里已经要变成一间冰房了,实在是冷,能否帮我升升温
冰公主堂堂上神,还无法自控温度吗?
白真上神我已经万年未使出上神之力,如今也不过一个能看得见的头衔
白真上神诶,想我一路势如破竹来这里,已经费了不少力,竟还换不来你的体谅……
他垂头抱臂,像被寒气逼迫的无奈蜷缩,宛转的腔调中透露着一股刻意的忧伤
冰公主好了,我帮你
吱呀——
白真刚嘿嘿一笑,周遭又响起不合时宜的推门声,闻声而去,冰公主看见了一个宽硕端直的金绣长袍身影
白真上神这是……天帝?
天帝你们二人,为何关在一处?
一时疑惑后,他走向两人,顺道打量着周围,直到注意看到一边坍塌在地的狼藉,自觉移开视线,仿若无事发生
天帝【这番也算省力不少】
天帝今日前来,只为与你二人将话理讲明
天帝好定夺罪恶
冰公主……
好一个罪,难道真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深耕”一阵?
天帝我先问你们,究竟是何人,从何而来?
天帝从实回答便好
不明状况的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会,遂老实回答起来,毕竟两袖清风,没什么可胡说的
白真上神小神白真,是青丘狐帝白止的第四子
冰公主韩冰晶,仙境冰晶宫
天帝好
他慢慢点头,留有褶皱的眼纹左右横扫
倒未注意这白真,竟是不可多得的上神之躯,冰公主虽未明辨仙阶,也看得出实力深厚,只是身上似乎沾了些浊气……天帝趁着搭话的功夫仔细又端详了两人的模样
天帝不过本座确实恍若未闻,一个上神,一个……冰的公主
天帝你们可愿再施展法术,一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