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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似水,月华如霜,透过窗棂静静洒入尚书府的书房。
然而,那如水的清辉却难以拂去室内沉郁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无形的压力冻结,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慧照端坐于紫檀木书桌之后,案头卷宗堆积如山,微弱的烛光摇曳着,在他紧蹙的眉峰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的神情专注而凝重,仿佛每一卷文书都承载着千钧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蜡烛的泪痕缓缓滑落,映衬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面庞,似乎那无声的沉思中藏匿着难以言喻的隐忧与决断。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同于白日的急促,此刻的声响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柔。
沈慧照头也未抬,沉声应道。
沈慧照进。
门被推开,好德端着一个描金汤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丫鬟。
她神色有些异样,目光快速扫过书房,最终落在沈慧照脸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嘴唇微张,似想说什么。
四娘好德三哥,祖母念你连日劳累,特意让厨房炖了‘大补汤’,让我给你送来。
好德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同时朝沈慧照一个劲地使眼色,手指还不着痕迹地在汤盅边缘敲了敲。
然而,沈慧照此刻正沉浸在案卷之中,心思全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并未及时领会好德的暗示。他只是随口应了句。
沈慧照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喝。
见他毫无反应,好德急得心头冒汗。这碗汤一看就来得蹊跷,若让沈慧照喝下,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了咬牙,来不及再做犹豫,快步上前,在沈慧照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汤盅。
四娘好德哎呀,我刚才走得急,嗓子正干呢,先替三哥尝尝这汤温不温。
话音未落,她便仰头将汤一饮而尽。
沈慧照这才猛地回过神,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只能看着她放下空汤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后怕的神情。
沈慧照好德!你这是做什么?
沈慧照放下手中的朱笔,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
好德刚想解释,只听“咔嚓”一声,书房的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两人皆是一惊,沈慧照快步走到门边,用力推门,却纹丝不动。
沈慧照开门!
他沉声喝道,外面却毫无回应。
四娘好德是女侍锁的门……
好德脸色微白,靠着门板缓缓坐下。
沈慧照看来祖母是故意的,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月亮渐渐升到中天。
起初好德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可没过多久,一股燥热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烧,脸颊烫得惊人,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难受地蜷缩在椅子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沈慧照好德,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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