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跟着人走在通往地下更深处的金属通道里。
派蒙紧紧抓着沈日月的衣角，小声嘀咕：“旅行者，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沈日月咽了口唾沫，看着白桉挺直却显得格外冰冷的背影，心里毫无底气：“没事派蒙…反正砸都砸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白桉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指令，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和气压释放声，大门缓缓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沈日月和派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穹顶极高，模拟日光的光源柔和地铺洒下来。
场地极其空旷，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地面是坚固的吸能材料，墙壁看上去也厚重无比，泛着金属冷光，显然是特殊加固过的。
这一切简直和沈日月在一些电影里看到的场景一样。
空间的辽阔感反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这里，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
白桉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日月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极具破坏性的实验品。
“这里足够你‘发挥’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发挥”二字咬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展示你所有的能力，以及你能做到的程度。”
“所有？”沈日月心里打鼓。
“所有。”白桉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记录板，手指在上面划动着。“从你最常用的开始。”
沈日月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掌，集中精神。
“风刃！”
一道青色的风元素汇聚成月牙状的利刃，呼啸着向前飞出！因为没有目标，风刃飞出去几十米后撞击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墙面纹丝不动，只在撞击点留下一个浅淡的能量印记，迅速消散。
白桉低头在记录板上快速记录着什么：“范围，速度，形态稳定度…尚可。威力不足。”他抬头，“下一个。”
沈日月被评价得有点不服气，憋着股劲调动起岩元素。金色的光芒在她脚下凝聚，“荒星！”一块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岩造物轰然砸落在她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地面随之轻微震颤了一下。
白桉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对这块岩石的体积和凝实度有些意外，但语气仍旧冷静：“精准度？只能生成在自身附近？尝试远距离投掷。”
沈日月尝试着想将岩元素像游戏里那样“搓”远点，但感觉精神力消耗骤然增大，她集中意念，勉强凝聚出一个西瓜大小的岩块，奋力向前掷出！
岩块飞出几十米后，轨迹开始不稳，歪歪斜斜地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准头不够，有效投射距离短。”白桉的笔尖在记录板上刷刷作响，随后，他合上记录板，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日月，“整体而言，”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潜力巨大，但目前的破坏力…主要源自能量的无序释放。”
沈日月：“……”
派蒙在一旁弱弱地抗议：“喂！不要这样说旅行者！她、她已经在努力了……”
沈日月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派蒙，别说了。”
“你的力量运用方式，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他的话语毫不留情，“就像持枪的婴儿，只会胡乱挥舞砸到自己，这是对能量的极大浪费和对潜在价值的亵渎。”
沈日月被骂得有点懵，刚想反驳“我昨天还干掉了一群丧尸！”
白桉却话锋一转，语气冰冷而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想活下去吗？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像昨天那样被我逼到绝境？”
沈日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昨天的绝望感和力量耗尽后的虚弱感瞬间涌上心头。
“想。”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坚定。
白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很好。从今天起，你的‘训练’正式开始。我会教你如何精准地控制每一分力量。”
他扫了一眼空旷巨大的训练场：“首先，你需要学会的不是如何‘砸’，而是如何‘收’。控制不住的力量，比没有力量更危险，对你，也对别人。”
白桉走向训练场边缘的控制台，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几束柔和的引导光线从穹顶投射下来，在场地中央勾勒出一个精确的圆圈。
“第一步，”白桉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站进去，让你手里的风元素流动起来，像水一样。”
沈日月看着那个光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这比让她砸出一堆荒星还难。
她下意识地看向派蒙。
派蒙飞到她身边，小声打气：“旅行者！加油！你可以的！”
白桉的目光也落在了派蒙身上，那眼神让沈日月瞬间警觉起来。
“还有你，”白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派蒙的小身子一僵，“她的‘向导’？或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解开她力量来源的关键一环。在你尝试帮你的‘旅行者’作弊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
派蒙：“！！！”
沈日月的心沉了下去，对方不仅盯上她的力量，还对派蒙很感兴趣，万一脑子一抽再去抽派蒙的血……不行，她咬咬牙，迈步走进了那个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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