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盛着清风跌跌撞撞的飞向邻桌,趴在桌上睡觉的黑发女孩这时也扭过头来,千纸鹤停歇落在她眼睫正前方不远处,她有些诧异,唇边漾起满足的笑意。
“德拉科,你又不好好听课…”
女孩娇憨的笑着,撒娇的语气怎么听也不嫌甜腻,她抬眸看向德拉科,熟悉的脸蛋一瞬变得扭曲,声音嘶哑重叠,逐渐变成他记忆中潘西的模样。
德拉科挣扎一声醒了过来,冷汗打湿了他的脊背,额前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十分难受。
目光所及处,是黑湖底,斯莱特林的寝室。德拉科又梦见了那个女孩,他原以为她会做他一辈子的跟屁虫,毕竟她很适合这个身份,他不明白,明明相处的好好的女孩,会在十一岁离开他,而告别,只有一封离别信。
德拉科翻身下了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保存完好的信封,他轻轻打开,透过皎洁的月光,德拉科能看清羊皮纸上娟秀的字迹上发黄的泪痕。
“明明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来我梦里?缇里,你不觉得你太任性了吗?”
德拉科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收好信封,注视着远方,神情温柔到他自己都没注意,就好像还是小时候,面对面,无奈又宠溺的对着女孩说话般。
邻床,黑暗中,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无声的盯着站在空地上发呆的德拉科,是西奥多。他抿唇,眸光渐渐冰冷下来。对于被某人吵醒这件事来说,他更在意的是他又梦见她了。
“马尔福,你又梦见她了?”
德拉科微愣,他收敛起多余的情绪,又恢复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模样。
“不关你事,诺特。”
“你真心觉得困扰吗?马尔福,如果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人,我不会怪你,只希望你能跟德洛丽丝保持距离。”
德拉科冷笑一声,坐回自己的床上,只用后背背对着他。“但凡你有那么一点自信,就去跟德洛丽丝说,让她离我远点,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蠢话。”
德洛丽丝是杜利特尔家的二小姐,也是斯莱特林,从一年级就对德拉科疯狂示好,但德拉科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不冷不热,每一年,都有同学在礼堂打赌德洛丽丝什么时候会放弃,或者德拉科什么时候会被她感动。
如今已经三年级了,德洛丽丝还没放弃,而德拉科也还没给答复,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一直耗着,看谁先受不了对方。
西奥多眼眸微沉,轻叹出声。
“真好啊,马尔福,如此高傲的马尔福。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孩第一眼总能看见你,明明,诺特家族也不差。”
听见诺特近乎嘲讽的话语,德拉科唇角溢起一丝苦笑。
“大概是马尔福的金发,让她们欲罢不能吧。”
她最初,也很喜欢他的头发,只是以为能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却早早离场了。
德拉科捂着在胸腔内闷闷跳动的心脏,德洛丽丝早晚会像缇里一样看穿他的本性,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既然如此,又何必多生羁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