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青枫山林中,一声声“妖女”打破此处悠然的宁静,我站在山巅上,看到下方困于陷阱中的那些正派中人,一声声叹息:
上官琴霜妖女又如何?总比你们这群困于陷阱中的笨蛋来的强。
我用内力将声音传到山下,为的则是方便那人来寻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半炷香之后,我便看到面色如霜的上官越御轻功而来。
风声猎猎,我望向上官越勾唇浅笑:
上官琴霜上官越,别来无恙。
上官越修长的眉宇拧在一起,这还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二次见他蹙眉的样子。记得他第一次蹙眉是因为我对他说,我喜欢他,想做他的娘子。
只听上官越沉声道:
上官越琴霜,跟我回去。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冷笑道:
上官琴霜跟你回去?让江湖上这群正派中人活活烧死我吗?
上官越琴霜……
见我退到山崖边,上官越神情一顿,生生停下向前的脚步。
上官琴霜我现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现在我和你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早在傅玉死的那一刻,我便和上官越划清界限,不愿他因我而受到牵连。
上官越琴霜,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官越的目光紧锁在我脸上,试图看穿,我隐藏在眼底的心思。
上官越是苍灵派的掌门,而我则是他唯一的弟子。我是18年前他从路上捡回来的弃婴,他比我大十五岁,但我从不介意,更何况他容貌清俊,曾有不知情的店小二误以为他和我是夫妻。
那个时候,我听到店小二的话,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我想当他的妻子久矣,干令人发笑的是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却硬是逼我去嫁给武林尊者的独子。
上官越说他在我生辰那日曾用秘术窥探天机,发现我在不久的将来会遭受灭顶之灾,而唯一能够为我化劫之人便是傅玉。
上官琴霜世人皆知我因修炼邪功,在成婚当夜吸纳傅玉的那功,使他化为一滩血水。上官越,你老糊涂了吧。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回答你第三遍。
我紧攥着手,拿出妖女该有的神情道。
十八年的相处,上官越又岂会不知我的脾性。软硬兼施才是王道,他柔声说:
上官越琴霜,跟为师回去,为师绝不会让他人伤害你。
上官琴霜上官越,真正伤害我的人不是他们,是你!就因为你所谓的天机,我必须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上官越上官琴霜!
上官琴霜别以为你嗓门大我就会怕你!从你逼我嫁给傅玉的那一刻起,我上官琴霜便已不再是你的徒弟!
我吼完便负气地纵身跳下山崖。
上官琴霜琴霜!
看到上官越眼中的惊慌,我挥出红绸挂在树枝上,冲他妩媚一笑,随即消失在葱茏的山林间。
【贰】
我不要再做上官越的徒弟,就算是逆天而行,我也要得到他的心。
在那日离开青枫山之后,我创建了江湖第一邪教,碧琼宫。看到铜镜中一袭灼灼红衣,妆容妖孽的自己,我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比起曾经在上官越面前的我,我更喜欢现在这般随心所欲的自己。想骂脏话就骂,想要揍人就揍!再也不用顾忌上官越是否会生气。
上官越曾说我天赋异禀,乃是练武奇才,但他却不知道,除了在武学上极有天赋外,我还有用琴音来控制浮萝蝶的天赋。我用浮萝蝶跟踪上官越,多年来不管他身在何处,我总能找到他。
上官越宅心仁厚,就连倒在地上的母猪都会施以援手,更别说是倒在血泊中的姑娘。
上官越你……
在失去意识之前,吸入无痕迷香的上官越神情诧然地拽住我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