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门考的是数学，写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他发现他卡壳了。

考了这么多年的试，他从来都是整张试卷下来没停过笔，写的极其流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题目还有印象，这种题型老师特意强调了，当时他扫了一眼例题觉得挺简单的，没怎么听，又有刘耀文在把风，他就在和向晚意聊天，没有注意听。

这个时候他才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有些后悔。数学是他最拿手的科目，他就是因为如此，他数学课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和向晚意聊天，题目只听了个大概，下课也没有去写步骤。

他好像有点恋爱脑，要是在给他一次机会他好像还是会这样做。

题目做的跟吃力，盛夏很是燥热，尽管教室内的风扇在呼呼的吹，豆大的汗水还是从额头顺着下颚线滑落。

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助，算出来的答案也变得不确定，收卷铃声响起他才依依不舍放下笔。

可是明明，往常他好像都可以提前半个小时写完顺便补个觉的。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宋亚轩斜后方的向晚意，看着宋亚轩草草收笔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止不住。

随着铃声，他们走到外面，走廊上面不似之前那般安静，少年人都是炽热的，他们站在一起，好像周围似乎都暗淡了。

旁边传来对答案的声音，宋亚轩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他不想面多。

可是耳旁依旧传来几声“这次数学考的好简单”“老周终于做人了”这些字眼。

老周是他们的数学老师，题目都是他出的，每次都很难，许是因为这一次分班的大换血，他考虑的大家，以至于题目偏简单。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高二了，他们学的比以往好。

宋亚轩的脸色有些白，他在人群中寻找向晚意。

少女扎着高马尾，身上整整齐齐的是一套校服，纤瘦的身体加上姣好的面容在人群中就是焦点，一眼就能看到。

可是后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眼中没有之前的羞涩和爱慕，冰的就像在看陌生人。

宋亚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向晚意却恍若未闻，满眼星光的走到了齐淮宇的旁边，借着宽大的校服，牵起了齐淮宇的手。

脸颊微微泛红，是宋亚轩从没见过的模样。

他心爱的姑娘对着他的手下败将红了脸，他站在一旁，像个小丑。

他以为他看到了救赎，却发现不过是更可怖的深渊。

他是真心好像就是不值钱，就应该被践踏。

他这十七年来第一次如此，第一次就输的这么彻底。

他以为他们会很好，一起进步，然后上同一所大学，然后毕业工作，然后结婚。

他想的好好啊，现实却给了他一耳光，让他彻底清醒。

他以为他喜欢的女孩子也喜欢他，却发现对方好像都是装的，他唯一的一点慰藉就是成绩，可是对方连这点也不给他留。

齐淮宇的万年第二，这次终于要变成第一了。

向晚意，在十七岁这年，失去了一个满眼是你的男孩。

宋亚轩闭眼，一滴泪划过。

这一天，宋亚轩和向晚意都失去了满眼是他们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