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的……无谓的装饰。”他下了论断,带着一贯的傲慢。
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只要他认为这东西可能与我“不畏阳光”的秘密,或者与我“混乱的记忆”有关,他就不会完全无视。
(……我想……弄明白……)我坚持传递着这个念头,带着一种固执的、属于“未开化”状态的单纯。
无惨看了我许久,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梦境的屏障,直视我灵魂深处真正的意图。
就在我以为他要嗤之以鼻或者发怒时,他却忽然转移了话题。
“你的‘价值’,需要进一步确认。”他冷冷地说,“下一次,我会亲自‘检验’。”
亲自检验?
我的心猛地一紧。这意味着下一次见面,将不再是梦境,而是现实!而且,是他亲自前来!
恐惧再次攫住了我,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却夹杂着一丝扭曲的兴奋。
机会!这是将任务推进到下一步的机会!
(……在哪里……?)我试探着问。
“你会知道的。”无惨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模糊,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我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单衣。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一片灰蒙蒙的。
炭治郎睡在离我不远的地铺上,呼吸均匀,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我看着他,又想起无惨那句“亲自检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主动创造那个“检验”的场合,并且,将“编发髻”这个环节,巧妙地嵌入进去。
第二天,我表现得异常“焦躁”和“渴望外出”。我用写字板告诉炭治郎,我梦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关于一座山,一座废弃的神社,我感觉那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炭治郎看到字迹,脸色立刻变了。
“不行!太危险了!祢豆子,你现在绝对不能离开总部太远!”他斩钉截铁地反对。
我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我开始“绝食”(虽然本来也不用吃,但表现为拒绝他递过来的任何东西),沉默地坐在角落,用悲伤和执拗的眼神看着他。
炭治郎被我这副样子弄得手足无措,又心疼又着急。
“祢豆子,你别这样……哥哥是担心你……”
“那里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个梦而已!”
“万一……万一无惨就在那里等着呢?”
无论他怎么说,我都只是摇头,用眼神固执地表达着“我一定要去”。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一整天。连善逸和伊之助都跑来劝,但毫无作用。最后,炭治郎几乎是红着眼睛,冲去找了鳞泷左近次先生和产屋敷耀哉主公。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当炭治郎回来时,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我面前。
“主公大人……和鳞泷先生……同意了。”他的声音干涩,“但是,必须有柱陪同,并且只能在白天,限定时间内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