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四点，薛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薛苦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飘着细雪，整座城市已经提前陷入新年狂欢的氛围里。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哥’还在等婉婉电话？”薛秀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别等了，她今天肯定在工作室忙疯了。”
薛苦没接话，只是把眼镜重新戴上，继续批阅最后一份文件。
蓝灰色的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只有袖口那枚兔头形状的袖扣透出几分柔软——那是姜婉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说真的。”薛秀斜倚在办公桌边，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她那个插画工作室接了元旦特辑，昨晚跟我视频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薛苦笔尖一顿，在文件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你昨晚和她视频了？”
“嗯，聊了半小时。”薛秀完全没察觉兄长语气里的微妙变化，自顾自说道，“她说今天交稿，交完就回来。我让陈姨准备了火锅食材，晚上……”
话没说完，薛苦已经起身拿起大衣：“去工作室接她。”
“现在？才四点……”
“她肯定又忘了吃饭。”
“好，一起去。”
——
“姜老师，这版真的可以了！”助理小圆都快哭了，“甲方已经确认了，您真的不用再改第十三次了……”
姜婉蹲在电竞椅上，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眼睛死死盯着数位屏。
她头顶翘起一撮呆毛，身上套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卫衣——那是薛苦的。
“这里的光影不对。”她指着屏幕上赤血兔的绒毛细节，“月夜下的毛色应该是带着蓝紫色反光，不是单纯的白色……”
“可是姜老师，”小圆弱弱地说，“这只是个儿童绘本……”
“儿童绘本才更要认真！”姜婉转过椅子，那双遗传自母亲的金色瞳孔在灯光下格外明亮，“小孩子能看见最真实的东西。”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时，姜婉正对着屏幕抓狂，她以为是外卖到了，头也不回地喊：“放桌上就好！谢谢！”
直到熟悉的雪松香气包裹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地转头。
薛苦站在她身后，眉头微皱地看着满桌狼藉——三个空咖啡杯，半个冷掉的三明治，还有散落一地的草稿纸。
“薛苦？！”姜婉眼睛一亮，随即心虚地挡住屏幕，“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薛苦弯腰捡起地上的画稿，动作自然地替她整理桌面，“薛秀说你没吃午饭。”
“吃了！吃了三明治！”姜婉举起半个冷硬的面包证明。
薛苦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姜婉太熟悉了——泰山府君审问游魂时就是这副表情。
“好吧……只吃了几口。”她乖乖认错，兔耳不自觉地从发间冒出来——这是情绪激动时的本能反应。
薛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按回去：“收拾东西，回家。”
“等等！我保存一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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