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推近，特写里，一滴泪恰好从她眼角滑落，无声地浸入衣领。
“Cut！完美！”
现场响起轻轻的掌声。宣美子立刻出戏，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对男演员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
那种切换速度，让高明微微挑眉。
“她很厉害，对吧？”旁边忽然有人说话。
高明转头，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他胸前挂着“道具组”的牌子。
“您是？”
“敝人姓森，道具组的。”男人笑了笑，“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见过不少演员。高田小姐是少数能这么快入戏又出戏的。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能开玩笑——这不是冷漠，是专业。”
高明点头：“您今天一直在现场吗？”
“大部分时间都在。早上那封信出现的地方，就是我管的器材区。”森的表情严肃起来，“警官，说实话，我觉得这事有点邪门。那箱子放在角落，不是谁都会经过的。而且……”
他压低声音：“第二封信出现前，我好像看到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在停车场那边晃。但当时太忙，没太在意，等想起来去看时，人已经不见了。”
“灰色连帽衫？能看清长相吗？”
“距离远，看不清。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很普通的体型。”森想了想，“不过走路姿势有点特别，右脚好像有点拖地，但不明显。”
高明记下这个细节：“如果再看到，请立刻通知我。”
“一定。”
森离开后，高明又观察了一会儿片场。
宣美子已经补完妆，准备下一场，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头看向这边，微微颔首示意。
高明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是鉴证科发来的初步报告。
“信件用纸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牌，多家超市有售。打印油墨也是普通型号。信封内侧提取到微量皮屑，已送DNA比对，但数据库匹配需要时间。无指纹。无其他生物痕迹。”
果然很小心。
高明收起手机，再次看向片场。
灯光下的宣美子正在走位，深蓝色的和服在夜色中像一片沉静的湖水。
周围的一切都在动——摄像机、轨道、举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只有她所在的那个圆心，有种奇异的稳定感。
但他知道，那种稳定是表演出来的。
就像她回答问题时那种冷静，也是一种专业素养。
真正的情绪，可能藏得更深。
第三天，没有新信件出现。
高明没有放松警惕，他调取了拍摄基地入口的监控，筛查森所说的“灰色连帽衫”。画面里确实有几个穿类似服装的人进出，但都戴着口罩，难以辨认。
其中一个走路时右脚的确有轻微的拖曳感，但很快消失在监控死角。
敢助来现场找高明时，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我查了高田宣美子出道以来的所有公开行程。”敢助把一叠资料递给高明，“发现一个可能的相关点——两年前，她参演过一部舞台剧，饰演的角色也是‘背负秘密的女人’。那部剧公演期间，有观众连续送花到后台，附上的卡片写着类似的话：‘我知道你的真实面貌’。”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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