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但这次不是求助，而是在寻找策略。
高明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慌，只有一种面对现实的清醒。
“演好你的戏。”高明说，“但保持距离。在片场，你是演员；离开片场，你是高田宣美子。明确这个界限，不只是为了安全，也为了你自己。”
宣美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说，“谢谢您，诸伏警官。”
那天晚上，宣美子入睡后，高明坐在门外走廊的椅子上，整理思绪。案件的关键点逐渐清晰：黑川健，现实感模糊障碍，对悲剧性角色的痴迷，可能的内应，以及那个“K”的签名。
但还有一个问题：吊灯的事，黑川真的有足够的时间和技术做到吗？如果他在长野没有固定住所，工具从哪里来？时机又怎么把握得那么准？
除非……他有同伙,或者，剧组里有人主动帮助他。
高明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邮件。
鉴证科发来的，关于第三封信的进一步分析：
“信纸边缘检测到微量化妆品粉末，成分与常见舞台妆粉底一致。可能来自接触者的手部。”
化妆品。
剧组里谁最常接触化妆品？
化妆师。
高明立刻调出剧组人员名单,化妆组有六个人，首席化妆师叫中村雅子，从业二十年，口碑很好。
但他记得森说过的话：“那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如果手里握着东西……会不会是化妆用的粉扑？
或者沾了粉底的其他工具？
高明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太晚了，不适合打电话。他记下这个疑点，准备明天一早调查。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间的凉意。
高明站起身，走到窗边。长野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有零星灯火。
他想起宣美子说：“您也是个好警察。”
这评价太简单，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不自在。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案件第一，职责第一。
保护她，抓住凶手，结束这一切。
然后回到各自的生活。
这本该是最简单、最清晰的路径。
上午七点，长野县警察本部。
诸伏高明将鉴证报告放在会议桌上，对面坐着大和敢助和另外两名负责此案的刑警。
“信纸上的化妆品粉末。”高明指着报告上的分析结果，“成分与高田宣美子在电影中使用的舞台妆粉底一致。剧组化妆师确认过，这款粉底是特制的，为了在强光下不反光，市面上没有出售。”
敢助皱眉：“所以接触信纸的人，要么是化妆师本人，要么是能接触到化妆用品的工作人员。”
“还有另一种可能。”高明说，“送信人故意接触了沾有粉底的物品，以误导调查方向。”
“但如果是误导，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专业的细节？”一名年轻刑警问，“普通跟踪狂可能根本不知道特定粉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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