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孔刘手忙脚乱、跟那件仿佛小了一号的T恤“搏斗”时,金玉容表面上不慌不忙地走向水吧台,实则内心一片翻江倒海。
她按下咖啡机按钮,随着蒸汽的嘶鸣,一些破碎得宛如毕加索抽象画的画面,狠狠撞进了她的脑海。
昨晚八点,拉斯维加斯,百乐宫沙滩泳池旁。
“今天!老娘!成年啦——!!!” 金玉容脚踩细高跟,危险地站在圆形藤编卡座上,挥舞着香槟杯,活像自由女神像喝高了之后的样子。
酒液泼洒出来,精准地浇在了路过服务生的托盘上,给对方“加餐”了一杯昂贵的“金玉容特调”。
“Johanna!成年快乐!” 好友娜塔莎尖叫着,用彩带喷枪把她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节日装饰,“过了今晚,你那该死的‘魔法师’头衔终于可以摘掉了!姐妹们为你精心挑选了‘启蒙套餐’,从温柔学长到狂野男模,任君品尝!”
周围的女孩们发出狼嚎般的起哄声。
金玉容的小脸在酒精和兴奋作用下,红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还是被人掐了一把的那种。
“来吧寿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娜塔莎亮出卡牌,眼睛闪着恶魔般的光芒。
金玉容豪气干云:“大冒险!没有老娘不敢接的!”
娜塔莎展开卡片,声情并茂地朗读:“走出酒店大门,向你遇到的第九个路人——求婚!”
全场静默一秒,随即爆发出能把泳池水震出波纹的笑声。
莉莉擦着笑出的眼泪补充:“当然啦,我们亲爱的Johanna如果害羞,也可以选择……干掉这整瓶香槟。” 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看起来能当哑铃用的巨无霸香槟。
金玉容看着那瓶“凶器”,又看看朋友们不怀好意的笑脸,酒意混着不服输的劲儿直冲头顶。
她仰头灌完自己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把杯子往软垫上一“砸”:“求就求!等着看我给你们拐个压寨夫人……啊不是,压寨相公回来!”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酒店外,身后跟着一群捂着嘴、笑得东倒西歪的“狗仔队”。
街灯璀璨,夜风微醺。
金玉容扶着装饰性的铁艺栏杆,开始认真数人:“一个遛狗的老爷爷(狗不算)……两个挽着手的情侣(算一个)……三个、四个、五个喝嗨了的兄弟团……六、七、八……”
数到第八个,是个穿着夸张羽毛服饰的变装皇后,对方冲她抛了个媚眼,她差点忘了数数。
第九个,从拐角晃了出来。
个子很高,像棵移动的、有些歪斜的松树。
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简单的白衬衣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罐啤酒,走路轨迹……颇有几分抽象艺术的神韵。
“就是你了!”金玉容眼睛一亮,摇摇晃晃地“冲”了过去。
她拦在他面前,在对方略显茫然的注视下,开始翻找口袋。
钥匙?手机?口红?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