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确定清醒吗？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工作人员白人大叔例行公事，语气平静无波。

“特别清醒！”金玉容举手，激动得差点打到孔刘的下巴。

“从未如此清醒过。”孔刘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国会听证，如果忽略他微微晃动的身体还有发红的脸蛋。

“自愿结婚？”

“自愿！”

“超——自愿！”金玉容拖着长音。

大叔见怪不怪，在心里默默给“拉斯维加斯日经离谱事件”又添一笔。

他递出文件：“签吧。”

签名环节。

金玉容抓着笔，画了半天才写出个大概像“Johanna Kim”的鬼画符。

孔刘则展现出惊人的肌肉记忆，即使醉着，“Gong Yoo”也签得行云流水，只是最后一个“o”的圈画得有点大，像个小气球。

拍照环节。

摄影师是个有幽默感的小伙子：“新郎，看镜头，笑一笑——”

孔刘条件反射般地，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温柔的、仿佛在拍摄高端画报的“演员微笑”，嘴角弧度完美，眼神努力聚焦。

金玉容在旁边揪了揪他的脸颊肉，把他的脸扭过来面向自己，凑近了仔细打量，呼吸都喷在他脸上：“你别说……你长得……真的好像那个……演咖啡王子的孔什么刘耶？”

孔刘保持着被揪脸的姿势，口齿略微不清但很认真地回答：“我就是啊。你……是我的粉丝吗？” 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小小的、醉后的期待。

“哈哈哈哈哈！”金玉容爆笑，拍着他的肩膀，“帅哥你真幽默！你要是孔刘，我！就是宋慧乔！嗷呜！” 她甚至还做了个夸张的霸气表情。

柜台后的大叔肩膀开始轻微抖动。摄影师憋笑憋得手抖，差点没拿稳相机。

凌晨两点，酒店电梯。

“新婚夫妇”互相搀扶着走进电梯。

金玉容和孔刘同时按了31。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人更加晕眩。

金玉容把头靠在他肩上，嘟囔：“我房间……有海景大浴缸……可以看喷泉……”

孔刘也晕乎乎地点头：“我房间……也有。”

“我的……比较大。”她不服气。

“是吗？”他慢吞吞地反问，酒精让思维变得格外单纯且直接。

“不信……你看啊……”她嘟着嘴，在电梯“叮”一声到达31层时，用尽力气把他拽了出来，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房门关闭前，孔刘那顶黑色鸭舌帽掉在了走廊华丽的地毯上，无人拾取。

回忆到此，像断掉的胶片，戛然而止。

水吧台边，金玉容握着已经变温的咖啡杯，石化了。

她居然……用钥匙环……真的求婚了……

他还答应了……

他们真的去登记了……

她还说自己是宋慧乔……

“我的……老天爷啊……”她捂住脸，从指缝里看到孔刘终于驯服了那件T恤，正尴尬地扯着过短的裤脚。

四目再次相对。

昨晚的荒诞喜剧化作了今晨足以让人社死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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