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进会议室时,气氛已经显得凝重。
明珠找了位置坐好,明先生因为热搜的事情,显然不想给她什么好脸色,池远端也远没有即将失去一切的颓败样儿,毕竟是久经风霜的人,他或许也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才多大的事儿,你年纪还小,这也只是些小风小浪,家里多足的底气,你也是知道的。”她的母亲姚舒文正巧就在她旁边,注意到他们父女的微妙气氛,就随口开解。
今天姚舒文推了公司的一些事务,专门过来看看,希望等今天事了后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一起聚个餐,毕竟平时三个人都很忙。
只不过,现在似乎没那么顺利,可细想下也在情理中。
“只怕这只是个开始。舒文,你别惯着她,她这样就应该扔出去,一分钱一个人也别给,就靠她自己,吃吃无依无靠的苦。”明先生冷着脸开了尊口。
明珠算是个正经八百的低调富四代,如今也是让她高调上了。明先生呢,吃过争权夺利的苦没吃过穷人的苦,如今年纪大了,养尊处优又经风霜阅历,言语更加犀利,况他对明珠本就饱含期许,一个行差踏错就是根刺。
“你说得对,你舍得吗?”姚舒文朝明先生轻轻翻了个白眼。
明珠迟疑地看了明先生一眼,又握住了姚舒文的手,他们二位谈笑风生,她是不敢也不能插嘴的。
姚舒文临走时拍了拍她的肩,已早早去了这栋写字楼的贵宾休息室。没多会儿,孟怀瑾和付闻樱来了,明珠毕竟是个外人,孟家有他们自己的考量。
孟付两夫妻才到,不出七八分钟,领导要员们寒暄着入了场。
场内,用针锋相对四个字形容不为过。虽然各类审计数据法案条款都已就绪,但在“丑闻”当前,池远端还说起了一宗国坤内部的利益输送问题,只说是国坤内部股东或有利益输送违法嫌疑,且拿出实质证据,对此次谈判有空前威胁。
“董成民。”孟怀瑾万万没想到今天最终出问题的会是他们国坤,他不禁心生恶寒地扶了扶眼镜,盯着纸质文件一时开不了口。
董成民此人在多年前就是个蛀虫。孟宴臣还未接班时,董成民手底下就因一次建材监管不力造假失火案让国坤人员被带走调查。只是董成民是国坤的老人,势力盘根错节,且有人帮他背了锅,他到底安然无恙。
“老孟……”付闻樱哑然开不了口。
他们夫妇都是老派的人,凡孟宴臣做些什么,惹股东不满就要被他们说上一说,孟宴臣原先做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股东们老奸巨猾也让人抓不住马脚,可终究是……养虎为患。
一时间,明珠和孟宴臣,也算得上一个外患,一个内忧。
明珠看着池远端颇是胜券在握的模样,沉了口气看向一边还在谨慎商讨的要员们,会议室里除了低低的言语声,气氛颇为压抑。
“贵司还没解决好自家的家务事,我对我司将被交给这样的企业深表惶恐不安,我提出申请谈判暂停,等将一切理清理顺,才好让各界安心。”池远端老神在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