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越冲尉迟瑶行了一礼后,便将二人引入进儒殿,命左右侍者奉茶,示意公主坐下,随后也坐下了。
御迟瑶拿着茶盏,尝了一口,是……绿茶。她不懂茶,亦尝不出来好与不好,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宇文越道:“殿下可是喝不惯?”
御迟瑶微微一顿,想了想道:“嗯,也不妨事。”
她接着进儒殿前的话,问道:“既然听说过,就该知道,本宫武功盖世,但、不学无术。”
这世上还真会有人拿“武功盖世”,用在自己身上,不知谦逊。
宇文越不经觉得这殿下好生有趣,颌首淡笑了一声,答道:“不过是流言罢了。”
“若流言是真的呢?”
宇文越道:“殿下可识字?”
“那是自然。”
他点点头:“那便足够,好的文章,通俗易懂,一读便知妙处。若故弄玄虚,令人费解,无用。”
御迟瑶未表态,又拿起茶盏。
茶水放了有一会儿,温热,不会烫人。御迟瑶一口喝干,随后举起,示意茶水一滴不剩。
御迟瑶看着他,算不上友善:“你随意。”
随后,没再说什么,离去了。
宇文越急忙起身,行礼拜别。
原先侍奉在一边的书院杂役,嗤笑一声道:“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品茶跟喝酒一样,半点风度没有。”
“错了。”宇文越叹了口气,低头,盯着御迟瑶用过的茶盏:“她怕是不愿我揣测她的意思。”
……
书院外,御迟瑶与小封登上马车。
御迟瑶望了望书院牌匾,脑海中又浮现宇文越的脸:“是个美人,可惜好不容易长个脑袋,却不会用。”
小封直言:“殿下何出此言?”
“知我不喜喝茶,便该先上水。他却没有动作,只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说破我的习惯。”御迟瑶回忆起宇文越说的话,又补充:“故弄玄虚,无用、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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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艳阳高照。自清晨到现在,已经过了小半天,按理说,也该穿回到现世了。
午膳后,御迟瑶小眠,本以为再醒时就该回家了,谁知这次却未能如愿。于是一个午觉,醒醒睡睡,竟拖了将近两个时辰。
下午,御迟瑶躺得实在是发晕,只好起身,走到园子里,趴在水坛边,平静地看着水坛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好生悠哉。
直到傍晚,夕阳已过;入夜,疏星悬挂。
御迟瑶再也忍不住,神色慌张起来。
“怎的会如此……?”
“回不去了吗?……”
当天晚上入梦中,忐忑入眠,噩梦缠身。
第二日醒来,御迟瑶抬头,却又是那木制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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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皇嗣,每月初一、十二、二十五,需与众臣一同上朝。
今日便是已到了这四月十二日。
这时御迟瑶还没有用膳,只是整理好仪容,先入了宫,到城墙外时停下,她本欲与百官一同等候早朝,却被赵公公给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