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殷殷和锦雀回家后,剑兰已经和百灵做好饭等着她们回去。
烛火微晃,映在两道忙碌的身影上,错错被放到桌子一旁的摇篮里,乖乖睡觉。
“殷殷,你回来啦,快来吃饭。”
“好。”
凌殷殷带着锦雀和百灵洗过手,坐在桌子旁边。
她们现在没有当富家小姐时的那些食不言的规矩,所以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些话。
“剑兰,我今日买了些笔墨纸砚,要麻烦你教锦雀和百灵些学识、算术。”
剑兰闻言,脸上露出明媚的笑,轻声道:“跟我还说这见外的话,我很高兴能帮到你。”
“辛苦你了。”凌殷殷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剑兰平日里要照顾孩子、还要操持家里,如今还要教导两个小女孩学习。
剑兰握住凌殷殷的手,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我会帮助剑兰姐姐的,让她不那么辛苦,错错我也可以照顾,我还会扫地做饭。”百灵说着,仿佛能让剑兰不那么辛苦,是件很自豪的事。
剑兰看着她人小鬼大的神情,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道:“好,姐姐知道你疼人,以后姐姐拜托百灵多多照顾了。”
“好。”百灵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那正好啊,我帮着凌姐姐,百灵帮着剑兰姐姐,这样两位姐姐都不会很累了。”
第二日,天色微明,凌殷殷和剑兰早早的做好饭,吃过饭后,去了胭脂铺子。
“小小的一阵风呀~慢慢的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锦雀唱着凌殷殷哄错错睡觉的歌谣,真如一只小雀儿般,随着她嘴里的调子,雀跃的弹跳着,偶尔回头看看凌殷殷,圆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
“凌姐姐,你快些!”
脆生生的又带着些只能得声音传到凌殷殷耳朵里,她应了一声,得到回应,锦雀又往前跑了。
凌殷殷突然听到隔壁的街道传来“砰”的一阵巨响,她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是见锦雀快看不见了,她只能快速追过去。
等晚上再打听一下这阵巨响是什么原因吧。
一阵鞭炮声响彻天际,凌殷殷和锦雀一齐把红绸扯下来,灵兰胭脂铺开业啦!
因为第一天开业,她有抽奖活动,还利用PDD的营销机制,拉一人,砍一刀。
只要拉的人够多,并且在这消费了,而那个拉人的人就能以便宜的价钱拿道一盒上好的胭脂,甚至免费拿。
与这里热闹、喜庆的氛围不同,另一条街道上,好多人围在一起,把这条街道都堵住了。
而人群的中央,一个披头散发、不似活人的俊美少年躺在人形坑里,直勾勾的看着天,随着他的呼吸,一把刺入五脏六腑的黑剑一起微弱地起伏着。
“这人是.....那太子殿下!”
“....还真是。原来是仙乐太子!我以前远远见到过的!”
“不是说那个太子失踪了吗?”
“我听说是飞升了。”
“怎么会这样...那这剑怎么回事,是真的捅穿了?吓人.....”
因为第一天开业,胭脂品质好,还有个砍一刀的活动,她的生意格外的好,到最后竟然供不应求。
她和锦雀一直忙到深夜,等的人都走了,她把铺子关了,算一下盈利,顺便教锦雀打算盘。
“所以......净赚得.....三十二两....五钱....八文!”算好后,锦雀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凌殷殷,“凌姐姐,我算的对吗?”
凌殷殷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点了下头。
“哇!我算对啦!”锦雀激动的跳起来,“凌姐姐,我们赚了好多钱,我们可以吃好多好吃的,过得很好!”
凌殷殷把银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剑兰保管,另一部分则再去定一批胭脂什么的,这次多订些。
把铺子收拾好后,落了锁,牵着锦雀的手,打着灯笼,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到了深夜了,还好没有宵禁,不然她和锦雀只能休在铺子里,一忙竟然忘了时间。
铺子里什么都没有,硬睡一晚,怕是得感冒了。
街上看不见什么人了,这里晚上没什么灯,只有些富贵人家的门口挂着灯笼。
她本想打听一下今天发生的巨响,但是现在也没人让她问了。
而且这么晚了,剑兰估计很担心她,她也没心思去看看那街上到底有什么了。
虽然那条街道只需要她再往前走几十米的样子就能过去,与她回家的街道挨着。
明天再说吧,那么大一声巨响,说不定明天卖胭脂的时候,就能听到那些姑娘小姐讨论了。
“哈哈哈....你在干什么?”
另一条街道,坑里的谢怜微微一动,却没有起身。
他没有之前反应那么激烈了,那声音的主人走过来,站在谢怜头前,弯下腰。他道:“你在等什么?”
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倒过来,一人一面对视。
“滚开,你挡住我看天了。”
“天有什么好看的?”那声音中透着亲切,似乎是一个包容任性孩子的长辈。
“比你好看。”
白无相道:“何必这么大火气?这一剑可不是我捅你的,这一次也不是我把你丢这的,全是你自己做的,无论你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都不能怪我吧。”
谢怜沉默。
“今天你在这浪费了一天,是想证明什么?还是想说服自己什么?”
“关你屁事。”
“傻孩子,你以为会有人来帮你拔剑吗?”
“我知道没有人会来,关你屁事!”
.......
“明日下山之后,如果你还没有发动人面疫,诅咒就会降临到你身上了。”
第三日,谢怜还是躺在分岔路口的那个人形深坑中,连姿势都没变。
凌殷殷今天早上出来的格外早,没走那条街,因为得去进些货。
出来的时候,锦雀还没睡醒,索性让剑兰从今天开始给她们启蒙,铺子她一个人也能忙过来。
“这位姑娘,您看看,这是我们这的新品,五白散,使用的时候用牛奶加蜂蜜加水调成糊状,保证啊,皮肤白白嫩嫩,最主要啊,这个相比于珍珠粉更平价更亲民。”
......
凌殷殷定了五十盒五白散、十盒珍珠粉、七种不同色号的胭脂共四十二盒,十种不同色号的口脂共五十盒,还有二十盒不同香味的手膏,十盒眉粉。
最后再定了一大块羊奶皂,打算这个切成小块包起来,作为老客户在店里消费满多少银钱后的赠品。
因为东西有点多,她让人送货上门。
“李大哥,昨个街上有声巨响,你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身形高大,面容憨厚的汉子,一手拎着一个巨大的木盒,每个木盒都有三层,看起来沉甸甸的。
“不知道,我前两天去外城送货了,今天刚回来。”
“这样啊。”
两人没再说话,因为他们原本要走的路被官府封了,听过有几个地皮流氓打了人,不得已绕个远路。
凌殷殷一心往前走着,只是她不知道,路过的那个最喧嚣的街口,只要侧头多看几秒,就能看到一把长剑立在路中央,而这把剑就插在躺在坑中的谢怜身上。
到了铺子,凌殷殷让人把东西放到柜子上,倒了杯茶递过去。
“辛苦李大哥了,喝杯茶,歇歇脚再走吧。”
“谢谢。”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告辞了,还有些货要送,送得多挣得才多,等晚上再歇吧。
今天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乌云,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店里的人怕下的大了,想趁着雨小赶快回去。
热闹的店里,一下变得冷清起来。
她看着外面的小雨,思索着要不要也回去,衣服肯定要淋湿了,要不再等等。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太阳就要落下了。
“算了,淋着就淋着吧。”
她把铺子收拾好,打扫一遍,落了锁,站在屋檐下,打算冲进雨幕的时候。
一道倩影打着伞,从雨幕中朝着她跑过来。
雨有些大了,因为她跑的有些急,裙摆都湿了,身上也有些湿了。
“殷殷!”剑兰跑到她面前,递过一把伞“快跟我回去。”
“呀!你怎么淋雨了,你生了孩子身子一直没修养好,落下病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气,若是我不来送伞,你还真打算淋着回去不成。”
凌殷殷打开伞和剑兰一起走着,她们走的慢些,若是还跑着,风吹着雨和没打有什么区别。
等到了回家的街口,有几道怒骂声透着雨幕从前面的街道传过来。
“剑兰,前面好像有人骂街?”
“嗯,估计是有人急着躲雨撞到了吧,不管他,咱快回去吧。”
“急着躲雨怕是没带伞,去看一下吧,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