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镜完整之刻,天地失声。
萧婉卿自冰棺苏醒,白衣如雪,眉心赤印流转,仿佛三百年光阴未曾沾身。她抬手轻抚萧云澜的脸,声音轻得像风:“云澜……娘终于,等到你了。”
可话音未落,她眸中忽现血光,指尖骤然冰寒。
“不好!”沈清漪疾呼,“她体内有‘逆魂咒’残印,与萧无烬的魂印相连——她不是自愿苏醒,是被**夺舍**了!”
话音未落,萧婉卿身形骤变,一掌拍出,赤印化作血刃,直逼月璃残存的魂光。萧云澜拔剑格挡,却被那股力量震退数步,剑锋竟被赤印腐蚀。
“母亲……”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她不是你母亲。”苏绾绾短刃出鞘,赤影燃起,“那是萧无烬的‘魂蛊’,借她之身,夺她之魂,早已不是萧婉卿。”
果然,那“萧婉卿”冷笑一声,声音忽男忽女,似有两魂共语:“萧云澜,你以为我为何等三百年?只为等你集齐天机镜,只为等你——**亲手将镜心奉上**!”
她猛然张口,一道血色符咒自喉间飞出,直扑天机镜残片。镜面嗡鸣,竟开始自行重组,镜身浮现山河倒悬之象,正是“龙脉锁”开启之兆。
“不好!”沈清漪机关扇急展,“天机镜被强行催动,地脉将乱,江南百万生灵将化血祭!”
“必须打断她!”苏绾绾欲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撞入石壁。
就在此时,天机镜深处,一道微弱银光颤动——是月璃的残魂。
“**救……救我……**”她的声音如丝如缕,却清晰传入三人耳中,“**镜中世界在崩塌……萧无烬以‘逆魂咒’锁我魂魄……若不破咒,我将永困镜渊,群芳命格……也将断裂……**”
“命格断裂?”沈清漪脸色骤变,“若月璃魂灭,天机镜将反噬,苏绾绾的劫刃、我的机枢,皆会失控!”
“那便——**一同入镜**。”萧云澜忽然道。
他将天机镜残片按入心口,剑指划破掌心,血落镜面:“我以帝星命格为引,开启‘镜渊之门’——沈清漪,你以机枢之智破咒;苏绾绾,你以劫刃之血焚蛊;我,去把月璃——**亲手带回来**。”
“你疯了!”沈清漪惊呼,“镜渊是魂魄禁地,活人入镜,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
“可若我不去,”萧云澜望向镜中那点银光,声音轻却坚定,“她便真的……永远消失了。”
话音落,他纵身跃入镜中。
---
**镜渊世界,血月当空。**
这里没有天地,只有无数破碎的镜面,映照着过往的片段——有月璃幼时被选为镜奴的场景,有萧婉卿与萧无烬在赤霄宫密议“龙脉锁”的画面,更有萧云澜幼时在宫中被追杀的血夜。
“云澜……”月璃的残魂在血月下飘荡,身影透明如烟,“你为何来?这里……是归宿。”
“不是归宿。”萧云澜握住她的手,尽管触感虚无,“是牢笼。而我,是来破牢的。”
他以剑为引,以血为墨,在镜面刻下“逆命符”——此符,可斩因果,断魂契,但代价是:**施术者将承受被斩之魂的所有痛苦**。
“萧无烬!”他怒吼,“你以逆魂咒控母夺镜,今日,我便以帝星之命,斩你因果!”
剑落,符成。
刹那间,镜渊崩裂,血月碎裂,无数镜面炸开。
一道黑影自萧婉卿体内被硬生生撕出,正是萧无烬的魂印,他怒吼:“你敢斩我三百年布局?!我乃天命之子,龙脉之主,你不过——”
“你不过是个——**怕死的懦夫**。”萧云澜冷声,“为活命,囚姐夺魂,炼蛊控人,你配称天命?”
剑光斩落,魂印崩散。
镜渊世界剧烈震颤,月璃的残魂终于脱离束缚,却也已近乎消散。
“云澜……我好累……”她轻声。
“我带你回家。”他将她残魂纳入心口,以帝星命格温养,“这一次,换我——**护你**。”
---
**现实世界,赤霄宫地底。**
“轰——!”
天机镜残片爆发出万丈光芒,镜面完整,山河倒悬之象消散。萧婉卿身体一软,昏倒在地,眉心赤印褪去。
萧无烬的魂印被斩,本体在百里之外的密室吐血,怒吼震天:“萧云澜!你斩我魂契,我必让你——**群芳尽散**!”
与此同时,沈清漪与苏绾绾同时闷哼一声,体内命格剧烈震颤。
“不好!”沈清漪脸色苍白,“月璃残魂虽归,但命格已裂。群芳命格动摇,若不尽快寻‘命魂引’重铸契约,三月之内,我们皆会——**魂散**。”
苏绾绾握紧短刃,赤影微闪:“那就——在魂散前,把萧无烬的头,砍下来当命魂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