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倾绒的尽力撮合之下,允禧和玉娆的婚事也顺利定了下来。
因为她的费心语出玉成,远在甘露寺的甄嬛甚至给她写了亲笔信来感谢。
弘历和青樱的婚事他一直拖到了避无可避的境地。
只能看着自己的府邸开始装点上寓意着吉庆的大红,但是自己却是越发心神不定,心乱如麻。
桃芜居寝殿,叶倾绒被一个噩梦纠缠。她梦到了前世,她还是歌手的时候,她在舞台上表演,突然台下的观众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妖怪,就那样张着血盆大口,净直朝她的方向扑了过来。可是最后,挡在她身前的却是她的经纪人雯姐,她当做亲姐姐一般的人……
安陵容(叶倾绒)不要……不要……雯姐!
她惊醒过来,已经是大汗淋漓。
玉桃迅速跑到她的床边,帮她把帷帐束起。
玉桃娘娘,您做噩梦了?
玉桃拿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小喜子也听到动静,给她送来了一杯安神茶。
叶倾绒看清眼前已经渐渐习惯的地方和人,竟然感到了一丝安心。
难道是她刚生产不久,又发生了许多事情,心神总是处在紧绷的状态,一时松懈才做了这样可怕的怪梦?
她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就看到本该御前伺候的小林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小林子娘娘,云……云萝她,出事了!
自从慈沐寺遇到了扎木苏和摩格,叶倾绒知道,云萝的身世之谜就像一个隐雷,总有一日会被有心之人引燃爆炸。
也怪自己轻敌,只当料理了浣碧终于可以喘口气歇一歇,却没有想到蛰伏半年的皇后竟然不好好将养那“五毒俱全”的身子,反而暗施毒计,就等着她掉以轻心之时狠狠咬上她一口。
叶倾绒本来要赶往景仁宫,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跟玉桃交代了几句。
玉桃受了指示,匆匆折返。
安陵容(叶倾绒)小林子,你可知云萝现下关在何处?
小林子皇后娘娘既然摆了如此大的阵仗,请了皇上和太后过去,自然也会提审云萝姑娘,此刻兴许就已经派了剪秋去宗人府拿人了。
叶倾绒略一思忖。
安陵容(叶倾绒)今日与皇后角力,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息差,我必须赶在剪秋之前,先见云萝一面……
小林子眼里闪过欣赏的光。
小林子娘娘高瞻远瞩,奴才这就安排。
安陵容(叶倾绒)你无须亲自过去,你惯常在御前行走,宫中何人不识你。还是找个可信的不起眼的小太监。
小林子是。
——宗人府——
叶倾绒经过一番简单乔装,在小林子的暗中打点下顺利进入了宗人府的地牢中。
旁人只知道绒皇贵妃此刻乘着轿撵跟着乾清宫林公公赶往景仁宫。
叶倾绒刚刚看见地牢里面的女子,差点认不出来。
她情绪不免激动,语带怒气。
安陵容(叶倾绒)伺候本宫的人,案子还没落听,谁敢动如此大刑?!
听到她的声音,云萝本来如死灰般的眼睛泛起了一丝光亮。
宗人府的头儿赶紧请罪,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明显皇后和她,他都不敢得罪。
叶倾绒知道他难做,可是心下依旧已经决定,此番事了,宗人府现在当值的这些人,将全部换上新的一批……
云萝娘娘……是……是您吗?
身边的小太监刚打开牢门,叶倾绒已经迫不及待跑了进去,她怜惜地蹲在云萝的身前,对着她身上的斑斑血迹和一道道伤痕不敢触碰,只怕她痛。
安陵容(叶倾绒)都怪我,我太自信,总以为我的羽翼已经足够丰满,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所有人……
叶倾绒一边说着,一边自责地落下泪赖。
突然,一只惨白冰凉的小手,用唯一干净的食指指腹轻拭她脸颊边的泪。
云萝娘娘曾说不愿意勉强我提起过往,云萝感激不尽,反而因为我,被皇后拿住了娘娘的把柄,我实在没有脸见娘娘才是。
叶倾绒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握住她的手。
安陵容(叶倾绒)云萝,我此番前来,就是要你提前给我说清楚你从前的那些事,不然,我怕保不住你。
云萝点点头。
云萝其实是老早就想对娘娘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愿意,把一切都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