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离开赛场灯光后，我们开始用彼此的裂痕互相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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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骁.“休息半小时，然后，回训练室。”

凌骁.“今晚，复盘到凌晨两点。”

没有庆功，没有慰劳，只有更冰冷的现实和即将到来的、更深层次的剖析与锤炼。

凌骁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孟玙桉才沙哑的开口。

孟玙桉.“..凌教说得对。”

孟玙桉.“我们赢得..太侥幸了。”

颜成宇.“Ghost最后那波，如果赵云大招不扎空，或者孙尚香跟伤害再快一点..”

颜成宇闷声道，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后怕。

焦纪泽.“我的视野做得太差了。”

焦纪泽声音很低，“好几次都被他们绕后。”

囧七月.“我的输出环境..还是靠彤姐和你们拿命换的。”

囧七月放下水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徐椿缘没说话，只是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藿织彤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虽然深处依旧残留着疲惫的阴影，那片荒原却仿佛被方才的战斗与凌骁的话语，重新塑造成更加冷硬、更加清晰的形态。

藿织彤.“其实侥幸..”

藿织彤.“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开口，声音因为干涩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藿织彤.“能在那种局面下抓住对方的侥幸，就是我们现在能做到的极限。”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看过每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藿织彤.“但四毛说得没错。我们不能靠侥幸走得更远。”

藿织彤.“复盘，加练。”

她拿起凌骁放在桌上的那瓶功能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刺痛般的清醒。

藿织彤.“路还长。”

藿织彤.“骨头断了就接上，接不上..”

藿织彤.“就用断骨当武器。”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煽动性，平静得像在陈述明天早餐吃什么。

但就是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却奇异的压下了空气中弥漫的颓丧与后怕。

是啊。

赢了，又如何？

他们依旧是那支仓促拼凑、漏洞百出、不被任何人看好的队伍。

身上的裂痕不会因为一场胜利就消失，只会因为下一场更激烈的碰撞而变得更多、更深。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这副骨头，还能磕碎一些东西。

还能..继续走下去。

半小时后，五道身影依次走出休息室，穿过依然喧闹的场馆外围，坐上返回基地的车。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光溢彩，庆祝着新年的余韵或某个与他们无关的喜悦。

车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胜利的余味，以及紧随其后的、更加庞大的空虚与压力。

藿织彤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光影。

手机屏幕在她手中亮起，又暗下。

那三条曾经引爆热搜的词条，早已被新的娱乐八卦或赛事速报取代，沉入信息的海底。

林渊的百万观众，江宸的狼狈落网，kill的阵容动荡..就像远处偶尔炸开的烟花，绚烂一瞬，便了无痕迹。

只有掌心的汗水，手腕的酸胀，太阳穴的钝痛，以及胸腔里那颗缓慢而沉重跳动的心脏，是真实的。

还有身边这些，同样沉默着、背负着各自沉重呼吸的队友。

车驶向黑暗，也驶向下一次淬火的熔炉。

短暂的胜利焰火已经熄灭。

照亮前路的，唯有他们自己骨骼上，那些新旧交叠、深浅不一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