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别去。”他的声音几乎融入雨夜,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分量。
周子然站在一旁,手指随意地抹过嘴角的血痕,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那摆明了就是个局。”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纷乱的雨幕投向远处码头。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交织成网,昏黄的光晕将一切映得模糊不清。几艘货轮静静地停泊在那里,像是沉默的巨兽。这片空间安静得诡异,仿佛连空气都在低声警告着什么。
“可万一真是我爸呢?”我的声音脱口而出,沙哑干涩,连自己听了都觉陌生。
白敬亭眉尾微蹙,语气冷硬:“十年前他就人间蒸发了,怎么偏偏挑现在冒出来?”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进耳膜,我怔住了。是啊,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我?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就在这时,周子然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看那边。”他偏头示意,目光锁定了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
那人正朝码头深处走去,步伐沉稳而从容,半点不像一个刚失败的绑匪应有的样子。
我们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迈开步子,悄然跟了上去。
雨水顺着发梢滑落,冰冷地钻进衣领,寒意沿着脊椎攀爬。我们紧贴着集装箱投下的阴影,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终于,在视线尽头,一座废弃的吊塔映入眼帘。
然而,司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模糊的人影伫立在吊塔下。中央的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把U盘交出来。”他的声音被某种装置扭曲,听上去阴冷机械,毫无感情。
我下意识攥紧了藏在外套里的U盘。与此同时,白敬亭的手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腕,指尖深深嵌进皮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我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你爸欠的债,自然要由你来偿还。”他的语调淡漠,带着一抹讥诮。
我心头猛地一颤,咬牙追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交出U盘,或许能告诉你答案。”
话音刚落,白敬亭忽地向前跨了一步,嗓音凌厉:“你们究竟跟踪她多久了?”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以为这个U盘里真的有什么关键证据吗?”
我愣了一下,心跳陡然加速,“你这是什么意思?”
“十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有人清理了行车记录仪的数据。”他的语气悠悠然,“而你手上的备份……不过是一张空卡罢了。”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这不可能!文件列表明明显示——
“他们在玩心理战。”白敬亭贴在我耳边低语,同时迅速塞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李婉儿逃跑时掉的,看看再说。”
我接过来展开,瞳孔猛然收缩——那是父亲的字迹!熟悉的笔锋让胸口一阵翻涌。“萌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水珠砸在纸上,墨迹很快洇开,后面的内容变得模糊不清。我努力凑近辨认,只能勉强看清几个字——“小心周子然……不要相信……”
更多的字迹已经彻底化成了模糊的一团。再抬头时,我刚好撞上周子然正在不远处和另一个黑衣人对峙。那人的手中捏着一张同样皱巴巴的纸条。
“你早就拿到了?”周子然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里夹杂着愤怒与怀疑。
黑衣人嗤笑了一声,目光意味深长:“你还真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往后退了一步。白敬亭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转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住周子然,声音压抑而颤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他整个僵住了,脸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恰在此时,远处传来警笛般的汽笛声,一艘货轮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浓重的雾气缓缓从海面升腾而起,将整个码头吞没其中,模糊了所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