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微生南楼回头,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不知为何太一殿的青铜大门被硬生生炸开,还未看见是谁炸的门,便见厚重的尘埃里闪出一道银光。
微生南楼眯着眼睛愣了愣,这道光……似乎有点眼熟啊。
片刻后她忽然醒悟过来,这哪里是光,分明是道电弧嘛!
电弧?难道是……
尘埃渐渐散去,一人从中走来,一边嫌弃地直皱眉,一边用手上下拍着衣服上的灰尘。
此人白衣白发,浑身上下都是雪白一片,在略显昏暗的太一殿中无比刺眼。
微生南楼下意识惊呼:
微生南楼是你!
那人斜了微生南楼一眼,复又走向公良观,边走边道:
吴勉太极图,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公良观不怒反笑:
公良观你又是哪里来的,我不该拿太极图,难道该你拿?
那人握着手腕转了转,极不耐烦道:
吴勉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如果你不愿意交出来的话,我就动手了。
微生南楼暗暗为公良观叹息,心说遇上他,算你倒霉啊。
说罢还未等公良观有反应,那人又打出一道电弧,公良观已有了准备,侧身欲将之躲开。没想到电弧还会拐弯,好巧不巧转了个弯,刚好又打在他身上。
愣了片刻,公良观忽然道:
公良观方士?你和徐福是什么关系!
吴勉徐福?
那人眯着眼睛冷笑一声,
吴勉你说的是你手下那个假徐福,还是早几年就出海的那位?
公良观什么?
听他这么说,公良观也十分意外,
公良观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也懒得与他解释,直直走过去与他道:
吴勉太极图交出来吧。
公良观瞪他:
公良观你休想。
方才被电了两下,他的身子还止不住地抽抽,眼见那人逼了过来,公良观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傀儡将那人围了起来,微生南楼亦被丢在地上。待傀儡离得远一些,她竟然觉得身上的力道恢复了不少,好歹是能扶着墙站起来了。
此时那人斜了她一眼。
微生南楼对他的眼神从来都是有点怕的,缩了缩脖子后却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道:
微生南楼在他身上!太极图都在他身上!
那人眯着眼睛笑了笑,随手一挥,就将身边的傀儡纷纷打散。公良观也未见过如此厉害之人,再也不多想,转身便要逃。那人见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伸手向空中一抓,便将公良观留在原地。
他绕到公良观身边,歪着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间手一紧,三张薄丝帛就从公良观怀中飘出来。
那人拿着三张丝帛,对公良观道:
吴勉早点交出来不就好了。
说罢也不再管公良观与微生南楼,径直转身离开。
公良观被他压制得死死的,一时竟僵在原地没有动弹,直到那人快要走到门边时,公良观才反应过来,提了口气掠过去,手中快速结了咒印。
微生南楼吴勉小心!
微生南楼此时已经没有力道再追上去拦住公良观,是以情急之下只得大声提醒吴勉。
不过吴勉倒像是已经猜到了一般,丝毫没有慌张,淡淡然转身,迎着公良观的法术,将他的脖子狠狠掐住。
公良观猛然瞪大了眼睛,双腿不断地胡乱踢着。吴勉的手却是越掐越紧,根本没有要饶他一命的意思。
吴勉的语气刻薄:
吴勉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能直接报的仇我不会拖。兵家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起来你并不了解我。
言下之意,就凭你的这点小本事,想打倒我绝对是痴人说梦。
公良观的挣扎渐渐减弱,末了便见黑袍人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再动弹。
吴勉一松手,公良观便倒在了地上。
微生南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另一个杀父仇人就这样倒在面前,虽说心中差了点手刃仇人的快|感,但她更注重结果,既然人死了,那么万事大吉。
归不归吴勉,怎么样了?哎呦,这儿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老人的声音悠悠传进来,吴勉朝外面黑暗中斜了一眼,道:
吴勉我炸的,你有意见?
那人立刻道:
归不归炸的好。
微生南楼正疑惑,却见走进来的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人,胡子几乎快要拖到地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人正是先前在苗疆见过的归不归,归不归见到微生南楼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是笑意盈盈地与她打招呼:
归不归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微生南楼看了吴勉一眼。
微生南楼你们也是冲着太极图来的?
吴勉点了点头,冲归不归道:
吴勉你说。
归不归对吴勉似乎是言听计从,便道:
归不归老头子我曾和吴勉说过,你是个有奇遇的小姑娘,后来有消息说你居然得到了神器太极图,我们就跟过来了。
微生南楼愣愣看着他们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勉这份太极图,不管你乐不乐意,我们都要带走。
微生南楼立即表态:
微生南楼带走带走,让它离我越远越好!
她本来也是打算,在杀了公良观和明折芦后就把太极图烧了,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不过如今吴勉想要,她又看吴勉挺顺眼的,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东西给他了。
关键是——她要是不同意,也真是怕吴勉会像对付公良观一样对付她。
见微生南楼连争抢的过程都省了,吴勉也是有些意外,反倒觉得不太好意思。想了片刻,他从怀中摸出一片叶子递给微生南楼,道:
吴勉算我欠你的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吹这片叶子,我立即赶来。
微生南楼从他手中接过叶子,惊喜道:
微生南楼哇。
吴勉面色如常,道:
吴勉不过这片叶子只能吹一次,你要想好了。
微生南楼噫。
微生南楼有些嫌弃,
微生南楼你还真是精打细算。
眼见吴勉的手又往怀里摸,微生南楼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道:
微生南楼呃……我方才什么都没说。
吴勉却是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捏碎了外头的蜡皮丢给她,道:
吴勉你伤的重,这东西可以保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