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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烟罗,长长的裙摆恰若牡丹在脚边盛放,嫣红色的细钗礼衣泛着金色的光,广袖袖口细密繁复的花纹美妙绝伦…透过铜镜只是她浅浅一笑。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屋外却狂风大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祸国殃民呢。”
萧琪儿站在屋内往窗外望着。
没有轿子,没有聘礼,没有亲朋好友,她就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草草成亲了。
“吉时已到,该去拜堂了。”来的人在屋外催促着。
四十拿上红盖头给萧琪儿盖上,一路上风声呼啸,卷起数米长的裙摆在空中飞舞……
城楼上的王公大臣,城楼下的民众目光此刻都无一不在注视这一对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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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不知道我养的花有没有人给它们浇水。
“二拜高堂!”消失了这么久了,我的朋友们会不会火急火燎地满世界找我,应该不会吧,反正都是些泛泛之交。
“夫妻对拜!”早知道就不省吃省喝存那么些钱了,白过那么多苦日子。
“礼成!”话声刚落,天上就轰隆隆地下起了雨,硕大的雨水带着半空中漂浮的黑雾慢慢往下落,一滴滴砸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季梧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雨伞,缓缓掀开萧琪儿的盖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失望,“虽然我挺想等洞房再揭盖头的,但是我觉得应该让你看看,是你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谢谢”萧琪儿挡开伞,没有了雨伞的遮挡,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精致的妆容不知是被泪水打湿还是被雨水冲花。
城楼下底下一片欢腾,没有一个人舍得避开这场希望之雨。
渐渐的天空由灰变蓝,“看啊,是蓝色的天空。”孩子们一脸的惊奇,年轻人欢呼,老者激动到落泪,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开始惊呼。
不知道是被这一幕情景感染到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萧琪儿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看到她哭季梧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忙抛开手中的雨伞褪去外衫盖在她的头上,把她拥进怀里,任由她去哭。这一刻世界上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
直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手臂依然紧紧地搂着她。
“是我不好,等到以后我会给你补办一个更盛大的仪式。哭够了就点点头,我抱你回去,好不好?”季梧轻声安抚着,他的声音好像有一种能够魅惑人心的魔力似的,萧琪儿什么也没细想,点点头,顺势把头埋在他怀里。
还沉浸在一片欢乐气氛中的人们完全没发现有两个人默默消失。
季梧抱着萧琪儿一路回到后宫,淋了这么一场雨怕她生病,路上吩咐人备好热水和姜汤。
萧琪儿缩在他的怀里,泪水早就已经流干了,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抽泣。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是他之前说过不会让她哭的,明明是他保证会好好待她的,明明……
“少来,嗝,我,我是在和过去做告别。”
“都哭到打嗝了,还这么嘴硬。”
“我告诉你,我没哭,”萧琪儿长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打嗝的冲动,可最后还是抵不过本能,“嗝。”
“呦,是吗,那我看看。”说完季梧恢复以往的样子,伸着头往怀里人儿的脸上看,羞得萧琪儿一股脑往他怀里钻,“痒痒痒,你再闹我就把你丢下去了。”
“你信不信我咬你?”
“信信,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