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姐姐的错

那个问题在小林脑子里转了好几天。

“如果姐姐做错事了，你会打姐姐吗？”

他每次想起苏雨问这句话时的表情，都觉得有点奇怪。姐姐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可是姐姐怎么会做错事呢？

姐姐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完美。

小林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直到那个周末。

那天下午，苏雨说要出门办点事，让小林在家乖乖等她。小林点点头，看着苏雨换上那条白色连衣裙，穿上那双白色高跟鞋，拎着包出了门。

和往常一样。

可是这一次，苏雨没有像平时那样按时回来。

墙上的钟从三点走到四点，从四点走到五点，从五点走到六点。

小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但根本看不进去。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看，一会儿又坐回去，一会儿看看墙上的钟，一会儿看看手机——姐姐没有打电话来。

六点半。

七点。

天黑了。

小林开始害怕了。他拿起手机，给苏雨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打的时候，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小林愣住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已结束”。姐姐挂了他的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眶红了。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八点多的时候，门锁终于响了。

小林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门开了，苏雨走进来——

她身上有一股酒味，走路有点晃。看到小林，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林？你怎么还没睡？”

“姐姐……”小林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雨换鞋的时候差点摔倒，小林赶紧扶住她。她摸摸小林的头：“没事没事，姐姐喝了点酒，有点晕。”

她晃到沙发边，坐下，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小林站在旁边，看着她。姐姐的脸有点红，头发有点乱，裙子也有点皱。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姐姐，”小林小声问，“你没事吧？”

苏雨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旁边。

“小林，”她开口，声音有点含糊，“姐姐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小林没说话，听着。

“一个……以前喜欢的人。”苏雨看着天花板，眼神有点飘，“他说想复合。姐姐去了，喝了酒，听他说了很多话……”

她顿住了，然后笑了一声，有点苦。

“结果呢？结果是骗人的。他有女朋友了，只是想……算了，不说这个。”

小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完全懂姐姐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姐姐不开心。

“姐姐，”他轻声说，“你喝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跑去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递给苏雨。苏雨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小林，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林，”她突然说，“姐姐今天做错事了。”

小林愣了一下。

“姐姐不应该一个人去见他的。不应该喝酒。不应该不接你电话。”苏雨的声音有点低，“你给姐姐打电话的时候，姐姐看到了，但是没有接。因为那时候在吵架，不想让你听到。”

她顿了顿，看着小林的眼睛：“对不起，小林。”

小林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水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雨看着他，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她回头看了小林一眼，轻声说：

“小林，你还记得姐姐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小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雨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把尺子。

她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看着小林：“如果姐姐做错事了，你会打姐姐吗？”

小林看着她手里的尺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雨的目光很温柔，但也很认真。她拍了拍自己的床：“过来。”

小林慢慢走过去。

苏雨当着他的面，趴到了床上。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白色的高跟鞋，就这样趴在床上，回头看着小林。

“姐姐今天犯了错。”她说，“应该受到惩罚。你来打。”

小林愣住了。

他看着趴在床上的苏雨，看着她白色的裙摆垂下来，看着她回头看过来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奇怪的光芒，像是信任，像是期待，还像是……小林看不懂的东西。

“姐姐……”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苏雨轻声问。

“因为……因为你是姐姐。”小林说，“我不能打姐姐。”

苏雨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心疼，也有一种温柔。

“小林，”她说，“你听姐姐说。姐姐之前打你，是因为你做错了事。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现在姐姐做错了事，也要接受惩罚。这不叫‘打姐姐’，这叫‘让姐姐记住教训’。”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这是姐姐自己要求的。姐姐想让你打。”

小林看着她，还是不敢动。

苏雨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把小林拉到自己面前。她双手捧着他的小脸，认真地看着他：

“小林，姐姐问你，你爱姐姐吗？”

小林用力点头。

“那如果姐姐做错了事，你希望姐姐记住教训，以后不再犯吗？”

小林又点头。

“那你就应该打。”苏雨说，“因为你爱姐姐，所以你要帮姐姐记住。就像姐姐爱你，所以姐姐打你一样。懂吗？”

小林看着她，眼睛里的犹豫慢慢变成了理解。

他点点头。

苏雨笑了，重新趴回床上。她把裙子往上拉了拉，露出里面的打底裤，然后回头看着小林：“来吧。用尺子。”

小林拿起那把尺子，手有点抖。

他站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苏雨。姐姐的身子很纤细，白色的裙子铺在床上，白色的高跟鞋悬在床边。她的头发散下来，有几缕落在枕头上。

小林深吸一口气，把尺子轻轻贴在苏雨的屁股上。

“姐姐，”他的声音小小的，“我打了哦。”

“嗯。”苏雨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枕头里。

小林抬起尺子，落下去。

“啪！”

声音很清脆。苏雨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

小林看着她，有点担心：“疼吗？”

“不疼。”苏雨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继续。”

小林又打了一下。

“啪！”

还是那么轻。

苏雨回过头，看着他：“小林，你这样打，姐姐记不住的。”

小林咬了咬嘴唇，加大了一点力气。

“啪！”

这一下比之前重了。苏雨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小林停下手，看着她。

“继续。”苏雨说。

小林又打了几下，一下比一下用力。苏雨趴在床上，手指抓着床单，偶尔发出轻轻的声音。

打了十几下之后，小林停下来。他看着苏雨的背影，突然开口：

“姐姐，你今天为什么去见他？”

苏雨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他是骗你的，为什么还要去？”小林的声音有点抖，“你为什么要让坏人欺负你？”

苏雨没有回答。

小林继续说：“姐姐，你那么好，不应该被坏人欺负的。如果有人欺负你，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虽然我小，但是我也会保护你的。”

苏雨从枕头里抬起头，回头看他。

小林的眼里有泪光。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尺子，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苏雨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小林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小林……”她的声音哽咽了。

小林被她抱着，手里的尺子掉在地上。他伸出小手，轻轻拍着苏雨的背：“姐姐不哭，姐姐不哭。”

苏雨抱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感动。

这个小男孩，才七岁，却说要保护她。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小林，”她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姐姐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去见坏人了。姐姐答应你，以后一定照顾好自己。姐姐答应你，永远不让你担心。”

小林看着她，笑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真的吗？”

“真的。”苏雨擦掉他的眼泪，也擦掉自己的，“拉钩。”

两个人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苏雨重新趴回床上，回头看着小林：“还有几下？”

小林想了想：“还有……还有三下。”

“那你打吧。”苏雨笑了，“打完就结束了。”

小林捡起尺子，轻轻打了三下。

这次很轻。

打完之后，他把尺子放好，然后爬上床，躺在苏雨旁边。

苏雨侧过身，看着他：“小林。”

“嗯？”

“谢谢你。”

小林嘿嘿笑了两声，往她身边靠了靠。

“姐姐，”他突然问，“你以后还会犯错吗？”

“尽量不犯。”苏雨说，“如果犯了，你还打我吗？”

小林想了想，认真地说：“打。但是我会轻轻的。”

苏雨笑了，把他搂进怀里。

“好，姐姐记住了。”

夜很深了，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谁也没回自己房间。

小林窝在苏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苏雨低头看着他，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孩子，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会用尽全力保护他，爱护他，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里。

房间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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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第五章姐姐的错（给忘记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