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酒后入璇玑 龙尾现心澜

太巳仙人府的夜宴还未散场，澜漪却已带着一身酒气，踉跄着离了席。殿内的欢声笑语、仙乐喧嚣，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杯盏交错间，人人都在说锦觅与润玉的婚事将近，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澜漪心口的闷郁烧得她发慌，灵力也跟着紊乱起来。她凭着一股模糊的意念，施了个法诀，脚下云雾翻涌，竟不知不觉闯入了璇玑宫。

殿内烛火昏黄，榻上的锦被铺得整齐。

澜漪澜漪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榻上，浓重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的冷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润玉（润玉批阅完卷宗，转身便看到榻上蜷缩的身影，眉头瞬间蹙起。他走近了些，看清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声音沉了沉）：“澜漪，醒醒。”

澜漪澜漪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醉眼朦胧中，只看到润玉清冷的轮廓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她猛地坐起身，不等润玉说话，便带着酒意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吻带着浓烈的酒气，还有一丝绝望的偏执，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润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时，动作却顿住了。

润玉酒精模糊了理智，过往的委屈、不甘与深埋的情愫在此刻爆发。润玉反手将她按在榻上，床幔应声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光影。

烛火在帐外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丝绸上，暧昧而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动静渐渐平息。

润玉润玉伏在澜漪身上，呼吸微促，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得他身后悄然现形的龙尾泛着莹白的光泽，鳞片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辉光，如同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

澜漪（澜漪尚未完全清醒，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那冰凉而光滑的龙尾，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喃喃道）：“好漂亮的尾巴……”

润玉这声轻语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润玉。他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现形的龙尾，又看向澜漪懵懂的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竟在酒后失了分寸，连真身都未能护住！

润玉润玉迅速起身，一把拉开床幔，冷冽的空气涌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背对着榻，胸口剧烈起伏，不敢去看身后的澜漪。

澜漪澜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酒意散去大半。当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只着一件贴身肚兜时，脸颊“唰”地红透，连忙抓过一旁的锦被裹紧身体，羞耻与慌乱涌上心头，方才的放纵如同一场荒唐的梦。

润玉（润玉抬手施法，一道清冽的灵力注入澜漪体内，驱散了她残余的酒气。他将叠好的衣裙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穿上吧。以后……别穿红色的。”

澜漪（澜漪接过衣裙，手指微微颤抖，低声问）：“为什么？”（红色是她从前最喜欢的颜色，觉得热烈而鲜活，可不知从何时起，连穿什么颜色都要被他这般嫌弃。）

润玉“不合适。”（润玉的声音没有起伏，依旧背对着她。）

澜漪（澜漪咬着唇，默默穿好衣裙。殿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润玉的背影）：“你觉得……玄琊如何？”

润玉（润玉的背影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眸色深沉）：“什么意思？”

澜漪“他说，要娶我。”（澜漪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还在考虑。”

润玉（润玉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沉默片刻，才艰涩地开口）：“那晚你一夜未归……是与他在一起？”

澜漪（澜漪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润玉是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早已不是她的未婚夫，他们之间，似乎早已没有资格再过问彼此的私事。

润玉润玉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他看着澜漪倔强的脸，那些到了嘴边的质问、愤怒，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璇玑宫中显得格外清晰。有些事一旦发生，便再也回不到从前，而他们之间，似乎已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