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师×医生
急诊室的消毒水味里，突然闯入一缕极淡的雪松香，清冽中裹着若有似无的甜。刘雨昕正在整理病历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就见陆柯燃被护士半扶着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宣纸，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绯色，眼底藏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雀跃。
“刘医生，这位患者说接触了不明香料后出现头晕恶心，怀疑是过敏中毒。”护士话音刚落，陆柯燃就顺势往旁边的诊疗床上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她惯用的伎俩，每次调香时故意让自己“沾染”些刺激性精油，剂量不足以致命，却足够让她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这家医院，见到身为急诊科医生的刘雨昕。
地下恋的第三年，一个是隐于工作室的调香师，一个是站在聚光灯下（医疗界的聚光灯）的骨干医生，两人能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上次相拥还是两个月前的雨夜，陆柯燃冒雨送了一瓶自己调制的“星眠”给刘雨昕，两人在医院停车场的车里聊了半小时，连亲吻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刘雨昕走过去，指尖搭上陆柯燃的手腕，指腹带着常年握听诊器的薄茧，温度却格外温热。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有陆柯燃能捕捉到那尾音里的宠溺：“又接触什么烈性香料了？”
“是新调的试香，含了点印度檀木和安息香，可能比例没把控好。”陆柯燃垂下眼，假装虚弱地靠在床头，鼻尖却不争气地往刘雨昕身上凑——她身上有消毒水和淡淡的雪松味洗衣液混合的气息，是让陆柯燃安心的味道。
刘雨昕的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脉搏，力道适中，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漾起笑意。她太了解陆柯燃了，这位对香料近乎偏执的调香师，怎么可能连剂量都把控不好？不过是想念到极致，找了个笨拙又可爱的借口来见她。
“头晕得厉害吗？有没有胸闷气短？”刘雨昕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医疗咨询的专业，却在抬手替她理额前碎发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眉骨，带着暧昧的触感。
陆柯燃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她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有一点，还有点想你。”后半句说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刘雨昕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拿起听诊器，冰凉的金属片刚贴上陆柯燃的胸口，就被她猛地攥住手腕。陆柯燃抬眼望她，眼底的虚弱褪去，只剩直白的思念，瞳孔里映着刘雨昕的身影：“雨昕，我两个月没见你了。”
“我知道。”刘雨昕的声音软了下来，听诊器的金属片被她用掌心捂热了些，再贴上时，带着温热的触感，“上周本来想约你吃饭，临时来了台急诊手术。”她的指尖顺着陆柯燃的手腕轻轻下滑，与她十指相扣，在白大褂的遮掩下，悄悄用力握紧。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护士偶尔投来目光，两人却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医患关系，只有交握的手和眼底的情愫，泄露了地下恋的隐秘。陆柯燃能清晰地感受到刘雨昕掌心的温度，还有她指腹摩挲自己指节的细腻动作，那是属于她们之间的暗号，温柔又缱绻。
“先去做个血常规，再留院观察半小时。”刘雨昕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几分专业，却在转身写医嘱时，用笔尖轻轻敲了敲陆柯燃的手背，“下次想我了，直接发消息，别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陆柯燃乖乖点头，看着刘雨昕低头写字的模样，阳光透过急诊室的窗户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幼稚，可每次看到刘雨昕为自己担心又宠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靠近，想把这难得的相处时光，掰成碎片慢慢享用。
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各项指标都正常。刘雨昕拿着化验单走进观察室，陆柯燃正趴在桌上，手指在手机上编辑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没事了，可以走了。”刘雨昕把化验单放在她面前，却在她起身时，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两人距离极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下次再这样，我就给你开瓶苦丁茶，让你喝到不想再来医院。”刘雨昕的声音带着威胁，眼底却满是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陆柯燃顺势靠在她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脖子，鼻尖蹭着她的颈窝：“那你得陪我喝。”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刘雨昕的心。
刘雨昕轻笑出声，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消毒水味的温柔：“好，陪你喝。”
急诊室的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两人迅速分开，恢复了礼貌的距离。陆柯燃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刘雨昕正看着她，眼底的宠溺藏不住，轻轻对她比了个“下次见”的口型。
陆柯燃笑着点头，转身走出急诊室。阳光洒在身上，她抬手闻了闻袖口，雪松香与消毒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场隐秘而甜蜜的约定。她知道，下次想念来袭时，自己或许还会用同样幼稚的方式靠近，但只要能见到刘雨昕，能感受到她的温柔与宠溺，就足够了。
毕竟，对陆柯燃来说，刘雨昕是比任何香料都让人上瘾的心瘾，戒不掉，也不想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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