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阮攥紧那张泛黄照片，金属片边缘硌得掌心发疼。琴房外传来书淮起和保安的争执声，刘耀文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手肘伤口上。黏腻的血迹染红她指尖，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书阮"疼吗？"

书阮下意识要抽手。

刘耀文反而扣得更紧，伤口处的血珠蹭进她指纹：

刘耀文"这样他们验DNA就知道是谁的错。"

窗外的无人机群突然集体调转方向，绿色激光在雨幕中连成虚线。书阮被刘耀文推着往消防通道跑时，听见林妍在楼下尖叫：

林妍"拦住他们！那是重要证据！"

消防通道的铁门锈得厉害，刘耀文用肩膀撞了三次才撞开。书阮的拖鞋卡在楼梯缝隙，他直接蹲下去拽断鞋带，把自己运动鞋的鞋带抽出来系在她脚上。冰凉的脚踝被他掌心圈住时，书阮看见他后颈还有道新鲜的擦伤。

书阮"你翻了几道墙？"

刘耀文"没数。"

刘耀文系完鞋带抬头，鼻尖差点蹭到她膝盖，

刘耀文"反正比拍MV时躲私生的次数少。"

积水漫过地下室最后一阶台阶，无人机群正在水面拼出箭头。书阮弯腰去捞漂浮的金属片，刘耀文突然从背后环住她腰往后带。一辆采访车碾过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污水溅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

刘耀文"看路。"

刘耀文的声音闷在她肩窝，呼吸透过湿透的衣料烫着皮肤，

刘耀文"这次别松手。"

便利店收银台前，店员狐疑地看着两个浑身滴水的人。刘耀文把最后一张湿漉漉的纸币拍在柜台上：

刘耀文"你好，借用一下打印机。"

当收银机吐出印着"恋爱条款"的纸卷时，书阮发现每行字都在滴水。刘耀文用袖子擦了半天，突然指着第三条笑起来：

刘耀文"这条已经违规了。"

「第3条：吵架不准超过3小时（含冷战）」

刘耀文"我们刚在琴房吵了四分半钟。"

他沾着泥渍的手指划过打印模糊的字迹，

刘耀文"从你说'为什么瞒着我'开始算。"

书阮抓起柜台边的记号笔，在条款下方补了行小字：因不可抗力导致通讯中断的情况除外。

刘耀文凑过来看时，发梢的水滴在纸上，晕开了"不可抗力"四个字。

刘耀文"签字。"

他递来钢笔时，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上刻的"SY"，

刘耀文"这次不是星星是合同。"

玻璃门突然被狂风吹开，暴雨卷着半张海报扑进来。书阮按着乱飞的纸张签名时，发现是刘耀文新歌宣传照，右下角印着"作曲：刘耀文&书阮"。她没注意到刘耀文正用手机拍下她签名的瞬间，镜头特意对准了她无名指上沾的墨水。

刘耀文"契约成立。"

他把其中一张塞进她背包夹层，另一张折成方块放进贴身口袋，

刘耀文"现在可以光明正大送你回宿舍了。"

便利店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林妍的脸在镜头前扭曲：

林妍"那些所谓车票完全可以后期合成......"

画面突然切换到无人机拍摄的镜头，满屏都是刘耀文和书阮跑过积水路面的背影，他始终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书淮起的车停在巷口，后座摆着波士顿音乐学院的地图。刘耀文隔着雨帘把金属片按在书阮掌心，冰凉的金属已经被两人体温焐热。他转身要走时，书阮突然拽住他背包带。

书阮"创可贴。"

她撕开包装按在他后颈伤口上，

书阮"这次别偷偷撕掉。"

刘耀文抓住她手腕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刘耀文"上次在片场你躲开了。"

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刘耀文"这次不会让你躲。"

车喇叭突然响起，书淮起降下车窗扔来条干毛巾。刘耀文松开手退后两步，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是备忘录界面，写着"明天早上七点，食堂豆浆机旁边"。

无人机群穿过雨幕降落在车顶，金属翅膀上全是水痕。书阮坐进副驾驶时，发现车窗上用雨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后视镜里，刘耀文站在便利店屋檐下，正用沾血的手指在玻璃上写什么。

书淮起"看这个。"

书淮起突然递来平板，屏幕是张波士顿公寓的户型图，

书淮起"离伯克利就隔条河。"

书阮转动金属片对着光，发现边缘刻着极小的"WY&SY"。车驶过转角时，最后一道闪电照亮便利店玻璃——刘耀文写的是"这次换我走向你"，每个字都在往下淌水。

暴雨过后的校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书阮踩着积水走向食堂时，发现每滩水洼都映着无人机掠过的残影。豆浆机旁的空位上摆着保温杯，杯底压着张被蒸汽洇湿的车票——今天下午三点，终点站是刘耀文集训基地所在的城郊。

刘耀文"同学，借过。"

身后传来塑料筐碰撞的声响，书阮转身时手肘碰到保温杯。滚烫的豆浆泼在对方训练服上，深色水渍迅速在胸口晕开。她慌忙去抽纸巾，抬头却撞进一双盛着笑意的眼睛。

刘耀文"这么着急见我？"

刘耀文拽着衣领扇风，锁骨处的皮肤被烫得发红，

书阮"幸好不是美式。"

书阮的纸巾停在他领口，那里别着枚星星形状的胸针——和她钥匙扣上的金属片一模一样。刘耀文突然握住她手腕，带着她指尖按向胸针边缘：

刘耀文"摸到凹痕了吗？"

食堂嘈杂的人声里，她指腹触到细微的刻痕。刘耀文低头时发梢扫过她手背：

刘耀文"昨晚在便利店刻的，比金属片多刻了三个点。"

书阮"为什么是三个点？"

刘耀文"你教我的《小星星》变奏曲，"

他松开手，胸针在晨光里闪了闪，

刘耀文"第三小节休止符。"

广播突然响起寻人通知，刘耀文迅速压低帽檐。书阮发现他运动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绷带，显然没好好处理伤口。她刚要说话，刘耀文突然往她书包侧袋塞了什么东西。

刘耀文"别在这儿看。"

他推着餐盘往回收处走，后背挡住周围视线，

刘耀文"车票收好，下午会有人接你。"

书阮在图书馆洗手间才敢掏出那张对折的纸。泛黄的琴谱背面画着详细路线图，标注着"避开所有摄像头"的箭头。最下方潦草地写着：带创可贴来，这次换我帮你贴。

正午的阳光晒干了操场积水，书阮抱着法律课本穿过草坪时，三架无人机降落在她脚边。其中一架吊着迷你信封，拆开是张被裁切过的照片——刘耀文在训练基地围墙边，正往梧桐树干钉什么东西。

照片背面印着新鲜的血指纹，旁边写着：昨天翻墙时木刺扎的，没哭。

书阮将照片塞进课本夹层，指尖触到金属片冰凉的边缘。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她抬头看见几个穿训练服的男生跑过，其中一人手腕上缠着绷带——和刘耀文手肘伤口的包扎方式一模一样。

她低头快步穿过操场，无人机悄然跟随，像一群无声的护卫。走到图书馆拐角时，手机突然震动。

阿文【别回头。】

书阮脚步一顿，余光瞥见身后树影里闪过一道人影——鸭舌帽，黑色口罩，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她。她心跳骤然加速，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

下一秒，无人机群突然从高空俯冲而下，直逼那人头顶。对方惊得后退两步，手机差点脱手。书阮趁机拐进图书馆侧门，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

手机又震了一下。

阿文【现在安全了。下午三点，别迟到。】

她低头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翘起。这个人，明明自己还在集训，却还能分神护着她。

下午两点四十分，书阮站在校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车票。一辆银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司机陌生的脸。

万能人物"书小姐？"

对方递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万能人物"刘先生让我接您。"

书阮展开纸条，上面是刘耀文潦草的字迹：上车，别怕。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后座放着一件叠好的训练外套，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书阮伸手抚过那抹暗红，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

车驶出城区，窗外的景色逐渐被茂密的树林取代。司机全程沉默，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反应。书阮低头翻看手机，发现刘耀文十分钟前更新了微博——一张模糊的琴键照片，配文：等一个人。

评论区瞬间炸开，粉丝纷纷猜测他在等谁。书阮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还是退出了页面。

车最终停在一座隐蔽的训练基地外。高墙环绕，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安保人员。司机递给她一张门禁卡：

万能人物"刘先生在3号琴房等您。"

书阮刷卡进门，穿过空旷的走廊。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是《小星星》的变奏，但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弹奏的人心不在焉。

她轻轻推开门。

刘耀文背对着她坐在钢琴前，肩膀微微绷紧，指尖在琴键上停顿了一瞬，又继续弹下去。他没回头，只是低声说：

刘耀文"关门。"

书阮反手带上门，金属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琴声戛然而止。

刘耀文转过身，额前的碎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他手肘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绷带下隐约透出一点血色。

刘耀文"你迟到了四分半钟。"

他站起身，朝她走来，

刘耀文"按合同第三条，要罚。"

书阮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琴房门。刘耀文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水味。

书阮"罚什么？"

她问，声音比想象中轻。

刘耀文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耳垂：

刘耀文"罚你……"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僵住。刘耀文一把拉过书阮，将她推到钢琴后方。琴凳撞到膝盖，她踉跄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腰。

刘耀文"别出声。"

他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而急促。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门把手转动到一半突然卡住，外面传来保安的嘟囔：

万能人物"奇怪，明明显示有人在使用..."

刘耀文的掌心还贴在书阮腰间，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却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

刘耀文"你心跳好快。"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发。

书阮抬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琴房昏暗的光线里，刘耀文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瞳孔黑得像是能吸走所有光线。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感觉胸腔里的鼓动声大得几乎能被听见。

书阮"你也是。"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他喉结上——那里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刘耀文突然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

刘耀文"因为我在紧张。"

他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

刘耀文"这个，本来想等会儿给你的。"

一枚星星形状的金属书签，边缘刻着细小的凹点。书阮接过来，指腹摩挲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是《小星星》变奏曲的简谱符号。

书阮"第三小节休止符？"

她抬头问。

刘耀文摇头，指尖点在她手背上：

刘耀文"是'我喜欢你'。"

窗外突然传来无人机的嗡鸣，两人同时转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十几架无人机正在空中排列组合，最终定格成一个巨大的星形。最亮的那架缓缓降落在窗台，投下一束光，正好映在书签上——金属表面反射出细碎的光斑，在琴房墙壁上投出无数闪烁的小星星。

刘耀文"上次你说..."

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哑，

刘耀文"我的喜欢太突然，像流星。"

他指向那些光点，

刘耀文"那这次，我让它们变成恒星。"

书阮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书签，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刘耀文忽然退后半步，从琴凳下抽出一个文件夹：

刘耀文"还有这个。"

他翻开第一页，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刘耀文"我申请了交换生项目，下个月就走。"

书阮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刘耀文"但这次，"

刘耀文把文件夹塞进她手里，

刘耀文"我想光明正大地问——"

他深吸一口气，

刘耀文"你愿意等我吗？"

文件夹里滑落一张照片，是他们在MV拍摄时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不是夏日限定，是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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