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张起灵一抬眼便看见一个生的极其美貌的少女好奇地看他,两人之间蓦地眼眸相撞。
那头少女愣了愣。
这边张起灵撞进了一双泛着盈盈秋水的乌眸里,极其清澈透亮的瞳孔,如初生婴儿般不谙世事,是张起灵这些年很少见到,也很难见到的纯真。
他少见的怔了下,一向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眸似乎泛起些波澜,最终他垂了眼,背着身上的黑金古刀又离开了。
见人已经走了吴棠也回了神,脸上似乎有些热气,少女暗暗想,这个人可真奇怪呀,跟哥哥,雨臣哥哥,还有她身边的一些男生相比,一点也不一样。
“棠棠?”
吴邪见小姑娘发呆唤了她一声,见她看来的澄澈眼眸泛着潋潋水光,雪白的脸蛋也染了层薄红……
吴邪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心跳也似乎停了一下,随即加快了些律动。奇怪……难道是这天太热了?
他暗暗想到。
“哥哥你刚才说了什么?”
吴棠小姑娘轻轻咬了下唇,她依稀好像听到哥哥对她说了什么,不过她当时在发呆(?)所以没有听见。
“我说,咱们进去吧。”
吴邪也不嫌麻烦,笑着重复了一遍。
“噢噢……好呀。”
小姑娘点点头,只是神情有些魂不守舍的,整个人瞧着有种迷迷糊糊的可爱来。
吴邪没有发现棠棠的异样,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有些心神不定,两个人就这样气氛奇怪地进了大门。
不过一走到这灯火通明的大堂里去,吴棠也从那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整个人头脑清醒了。
见到三叔,吴棠扑进他的怀抱去,吴三省还想像小时候一样把小侄女抱着举高高,不过明显他这把老骨头也应付不了,就叹了口气。
“唉,老了老了身体也不行了。”
“三叔!你不要这么说嘛,在棠棠心里你就是永远年轻!”
小姑娘瘪嘴,娇气地撒着娇。
吴三省也乐意她这样,笑呵呵地就问起她在学校里的生活,一时间就把大侄子给忘在脑后,吴邪也习惯了,反正妹妹是全家人都宠的宝贝疙瘩,他也比不了。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五粮液,慢悠悠地品着。
抿了几口酒,他忽然想起白天那个金牙老头的事。那张帛书复印件上诡异的狐狸脸图案,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他走过去,在三叔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白天金牙老头来店里刺探后来又拿出帛书复印件的事,当做一件趣闻说给三叔听。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三叔听完,脸上嬉笑的神情收了收,咂了咂嘴。
“北京来的。呦呵,这可真是……在桥上寻死却不往河里跳。”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撞桥(巧)了。”
吴邪一听这话里有话,连忙追问。
“三叔,你认识他们。”
三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算不上认识。只是近几年听道上朋友提过,有伙从北方来的摸金校尉,行事挺张扬。领头的是个北京人,镶着颗醒目的金牙,专门负责给他们销货。据说最近在山西那边开了个不小的宝穴,看样子是真捞着了不少好东西。”
吴邪心里一动。
“那帛书……可能就是山西那个墓里出来的。”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数码相机,调出白天拍下的狐狸脸图案,连接到三叔家的打印机上,很快打印出一张清晰的图片,递给三叔。
“三叔,你看看这个。”
三叔本来已经有点酒意上涌,眼神略显迷离。可接过那张打印纸,只扫了一眼,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
吴邪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
“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三叔指着图片上那些扭曲古老的文字线条,语气有些沉。
“叫你小子平常多跟我学点东西,你就是不听。这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根本不是普通的文字记录。”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这是张地图。”
“地图?”
吴邪和吴棠几乎是同时出声,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