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屋外星河璀璨,屋内红烛摇曳,一向嗜睡的我早已经有了困意,不满的抱怨着:“哥哥怎么还不来?忍心让嫂子等这么久吗?忍心让你妹妹我困的眼皮子都睁不开吗?”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哥哥穿着大红色的新郎官喜服,染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却丝毫不显醉意,整个人十分清醒:“阿祈,你回去吧。”
“耶!我可以睡觉啦!不过话说回来,哥,你怎么还成千杯不醉了?严三郎和清玄君二位哥哥能放过你?”我一边比了个剪刀手,一边又疑惑的问道。
哥哥笑而不语,只打发我赶快回去。我摸摸后脑勺,回想着哥哥那个神秘莫测,又有些不大友好的笑容,一头雾水的回了我自己的小院儿。
当我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看着趴在桌子上昏睡,不省人事、烂醉如泥的卓文远,我顿时明白了哥哥那个笑而不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未来大舅子竟然拿妹夫挡酒!?
哥!过量饮酒很伤身的好不好!更何况卓文远的身体自上次受伤以后就还没调养好,你就这么对卓文远吗!我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的哥哥去哪里了!
我一面暗暗翻白眼吐槽自家哥哥不道德,并安排小丫鬟去吩咐厨房备醒酒汤,一面又十分心疼的把卓文远扶起来,移他到床上,轻声喊道:“阿远?阿远?你怎么样了?还好吗?有没有什么特别难受不舒服的?”
“阿,阿祈?你回来了啊……”卓文远勉强睁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眸中具是醉意和迷离。
可就是这样一双朦胧模糊的眼神,我却还是忍不住沉沦其中,仿佛被魔力吸引一般,瞬息之间便陷了进去——大概是因为桃花眼自带三分深情吧。
“阿远,等一小会奥。醒酒汤马上就来了。先喝口水,缓一缓。”我端起茶杯,给卓文远倒水,还不忘数落他,“你也真是傻,明明身子都还没调养好呢,怎么就帮哥哥挡酒?”
“不喝。”卓文远推开我递过去茶杯的手,头撇到了一边。
我看着卓文远这有些奶狗的模样,不经笑了,半蹲下身子,把茶杯送到他嘴边,耐心的哄着他说:“那我喂你好不好?”
“不要!”醉了酒的卓文远有些固执,还有几分小孩子气。
“乖~”我摸摸卓文远的脑袋,拉长尾音哄到。
“不!”卓文远此时还真是倔强得可爱。
“……”我端着茶杯思考了一会儿,把茶杯暂时先放下,把卓文远偏过去的脸转回来,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啄。
“乖~阿远先喝口水,稍微缓一缓,不然明天会很难受的。”我再次把茶杯递到卓文远唇边。
别说,这招还蛮管用。一吻一杯,让卓文远乖乖的喝了几杯水。
就当我准备去看看醒酒汤备好了没有的时候,卓文远忽然拽住我的手腕,一下子把我拉到他怀里,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浓重的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混杂在一起,萦绕在鼻间。
沉默了少顷,我只听他很没有安全感的低声耳语:“阿祈,别走好不好?我要娶你回家!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我不想离开阿祈!”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表白弄的有些昏了头,但是又察觉出他的不安,也就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安慰道:“我不走,我等你娶我!乖,再等几日放了榜,你就能把我娶回家去了!”
“可是我想现在就带你走!我怕阿祈哪天就不要我了……”卓文远忽然委屈的语气神情让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心疼极了这个不到十九岁的少年。
“阿远不怕,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抛下阿远的!你是我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人!是我舍弃一切都要保护救赎的人!”我用着最为严肃郑重的语气和卓文远承诺——即便他现在醉酒,可能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不会记住,但我记得,这就够了!
“阿祈,你可不要食言,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做……阿祈,我娶你回家!”卓文远抱住我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我还再没有接话,小丫鬟便端着醒酒汤推门而入。
看到我坐在卓文远腿上,被他抱在怀里,小丫鬟顿时红了脸,立刻低下头,把醒酒汤放到了桌子上,飞也似的逃离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关上。
“阿远,喝醒酒汤好不好?”我挣扎着想从卓文远怀里站起来。
“阿祈喂我!”卓文远不大清醒地蹦出了这四个字,箍着我的胳膊有所松动。
我摸摸卓文远的头,笑着应了声“好”,便把醒酒汤端起,舀起一勺,递到阿远嘴边。
“不要,不要这样!要那样的!就是阿祈常常看的话本子里的那样!”卓文远闭紧了菲薄好看的双唇,拒不喝汤。
话本子里?我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我的阿远这是想让我口对口喂他呢!
我不禁有些怀疑,卓文远这是真的醉了?还是装醉哄我呢?
刚有些疑虑,便想到哥哥的那个表情——不可能,哥哥能放过他才怪!更别说这其中铁定有爹爹的默许!
“阿祈,我头疼……”卓文远再次出声,可怜兮兮的奶狗模样让我哪还有思考的理智?
“喝了醒酒汤就不难受了,乖~”我端着手中的瓷碗犹豫片刻,含到嘴里,吻住卓文远,将醒酒汤喂给了他。
幸亏卓文远醉酒,实现模糊,不然他肯定要看到我红得能滴血的脸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醒酒汤的味道不咋好喝。
给他喂完了醒酒汤,我脱下了他的外袍和中衣,又拆了他的发冠,扶他躺到床上,盖上被子,我则坐在床边细细看着他,欣赏这“汴京五公子”之一的俊颜——如瀑的长发乌黑柔软,散下了头发、阖着双眸的卓文远真真是面若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平时只顾着和他说话,都没有仔细的凝神看过他——就这张脸,得秒杀多少后世小鲜肉啊!看着眼前的卓文远,我感觉自己有要犯罪的冲动……
咳,阿远呐,我解开你的里衣瞅一眼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嗯!你不会!
我伸出罪恶的小手,扯开了卓文远的里衣的第一个衣带。
正准备解第二个,我仅剩的理智给我敲了钟——
不行不行不行!桑祈啊桑祈,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自控力呢?反正再过几天你俩就成亲了,几天都等不了吗!作为一个女孩子,要能控制自己!赶紧拆了头钗,滚去睡觉!
我狠狠晃了晃脑袋,把“意图行不轨之事”的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卸下了一支支的头饰,又把外袍和中衣搭到衣架上,钻进了被子里。
伏在卓文远肩头,从侧下方近距离欣赏着我未来夫君的盛世美颜。悄咪咪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缩在卓文远怀里,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