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远远的便看见了闻璟。
他身姿挺拔,四肢修长,一头乌黑利落的秀发,轮廓分明的深邃脸庞,透着一种文雅俊逸之美。
看来他也去。
似乎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他转过了头,深邃的脸庞上仿佛浮现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这笑,若是换做在那碗汤之前,我或许会觉得有多迷人,可是现在这笑,笑的太过于讽刺。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了院子。
马车上,一路无言,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终于到了!我长吁一口气,很是解脱。
“怎么?很无趣?”闻璟低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没有。”我还是很拗气。
他无言。
行走不就,就由着宫中小太监带领着来到了鹂妃的鸣华宫。
鹂妃的宫池可真是栩栩如生,真有野外池塘的一番风景。池边的蓼花苇叶,池内的翠荇香菱,也都觉摇摇落落,似有追忆故人之态,非素常逞妍斗色之可比。既领略得如此寥落凄惨之景,是以情不自禁,乃信口吟成一歌曰: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蓼花菱叶不胜愁,重露繁霜压纤梗。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污棋枰。
与这副景象截然不同的是,鸣华宫异常的热闹,远远的便听见正房里众人的交谈声。
“臣妾还不如姐姐那般蕙质兰心呢。”
“妹妹说笑了。妹妹的歌舞水平可是世间少有。”
……
远远的便能够听清楚一二,进耳之语,不过宫中相互阿谀奉承之言。
闻璟被召去了武政殿,我只好独自一人来应付这莺莺燕燕。
抬脚,跨进了鸣华宫的正房。
屋角檀木几上摆着一盏紫铜麒麟香炉,静静地吐着云雾般的香烟。
见着比般装潢,这鹂妃可真受宠非然呢。
身后跟着的处事嬷嬷低声一一向我介绍着在正房坐着的诸位嫔妃。
“穿着紫藤芬燕裙的是清瑶宫的茹贵妃,前些年她最为受宠,可自从鹂妃进宫侍寝后,她恩泽不再。”
我抬头搜索着处事嬷嬷口中的茹贵妃。
紫藤芬燕裙?应该是她吧。
面色有些苍白,一头青丝,仍旧是乌黑而柔顺,一身浅色长裙,虽然无法展现出她的曲线,却更显得古韵柔美典雅的气息,微微蹙起的眉头,娇柔怜意更甚西子捧心。
“穿着兰花纱裙的是梦幽轩的蕴嫔,她旁边的是芬贵人,那位水仙白裙的是锦嫔,她旁边坐着的是兰贵人。”
这六宫粉黛近乎在这。
“哟,这俏佳人来了,我们可是无颜色了。”清冷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一丝感情。
茹贵妃的话外音我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前些日子的那一舞倒也是夺了她们的风头。
“贵妃娘娘多奖了,臣妾不过会点皮毛。”
茹贵妃的笑声很是婉转,听了还是让人心中一阵发麻。
“颜妹妹就别自谦了,你那一舞,可是惊动了整个皇宫呢。”鹂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恍若罂粟绽放。
怪不得她一进宫,就受了独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