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实现后,骆斯年就在看着晏离笙了,看着他一路杀进教堂,看着他即使有了痛觉,还是不带停顿的冲进去。
傲慢又自负的神明头次体会到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但神明不会承认。
他见过太多人忘却自己的初心,第一次注意到晏离笙时,骆斯年只是看着对方被命运裹挟着往前走。
这样的人,他一天之内能见到很多,于是只是轻轻拨动了命运的丝线,让晏离笙成为主使。
神明的寿命太过漫长,骆斯年经常会给自己找点乐趣,晏离笙只是他偶而兴起撒下的其中一条命运线。
只是没想到,这条命运线坚持的最久。
身为神明的傲慢,让骆斯年不会承认自己对晏离笙投注了在乐趣之上的注意力。但这份注意力非但没有随着时间而变得稀薄,反而越发浓烈。
让骆斯年自己再也无法无视,他接住了晏离笙。
救下人后,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的骆斯年把人带去了自己的住所,看着对方身上的血迹,只是撑着脑袋。
视线落在晏离笙手上那条已经变色的发绳,骆斯年不明白。
为什么他会在折一死后,会变成这样,记忆里,上一次好像也是折一死亡后。
无所不能的神明不明白,只是一个小孩而已,为什么会引起晏离笙这么大的反应?
找不到原因的骆斯年看着紧闭双眼的人,打算找到答案后,再放弃这条命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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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昏昏沉沉的晏离笙感受到身体的疼痛,下意识攥紧了手,感受到发绳后,才逐渐睁开眼睛。
慢慢坐起来的晏离笙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但是这种疼却反而带来一些慰藉。
血迹被擦拭了一部分,伤口没有被处理,应该是有人把他带走了。
想起倪幼誓的情况,晏离笙匆忙下了床,打算去看看对方怎么样了。伤口还在持续渗血,晏离笙只是匆匆离开。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的晏离笙急忙赶去教堂,却没看到人,只有破败的教堂,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晏离笙不知道去哪找人。
“晏离笙。”前方传来一道声音,晏离笙一抬头,对上席熙的的眼神。
几分钟后,和席熙坐在面包店的晏离笙看着席熙,先发出疑问。
“所以,你们两个也认识温凉?”
“是的,是她救了我和圣使。你呢?也被人救了。”
“差不多,倪幼誓没醒吗?”
“没有,教堂那边来新的信徒了,也许我们借着这个机会退出教堂的视野。”
“正有此意,温凉呢?”
“她去做面包了,毕竟店还是要开的。要不我们待在面包店帮忙吧?”
“行啊,温凉的手艺我是认可的。”
“你的伤也处理一下吧,浑身的血,一会吓到路边的孩子不来店里了,温凉可是要说你的。”
已经不会再糟糕了,两个人相视一笑,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世间最幸运的事,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本以为已经没有转机的事情,迎来了最合情合理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