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拉回两年前的嘉靖38年药王谷。
那时的陆绎将将及冠。
身着赤色襦裙的英气女子半跪于地上,与这罗床上的老人告别。
吴靖瑶师傅,我爹让我上京了。
师傅可是这‘半钗’要行冠礼了?
老人放下手中的古籍,习惯性的轻拍了矮桌边两下,像要将手上或者书上积攒抖落。
吴靖瑶师傅~😂
女子抬起头了,好是无奈。头上插着一只精致的发钗,却是一分为二的半钗。
师傅这个老顽童,在那抱恙之人及其亲属面前总是一副世外高人之像,回来谷中却是不修口,肆意妄语,不甚快活。
师傅怎么的,不是?他等你‘笄礼’,你待他‘冠礼’。真可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郎有情,妾有意,小烛一吹,诶呦喂……
只见女子伸手戳了面前师傅的一处痛穴,姿势不改的跪在塌前,甚是恭谨的样子。
师傅吴靖瑶你个死丫头!老夫辛辛苦苦将你从鬼门关拉扯回来,调养了这么久的身子,是让你来打老夫的吗?
吴靖瑶师傅,弟子这就要去京里了,您啊,能否随弟子…
老人打断靖瑶的话语
师傅行了,行了。你个小丫头。
师傅我之前就奇怪你一6、7岁的黄毛小儿怎么神思多度,心神不宁。现在看来,真是天生的心较比干多一窍,正所谓所由心思过,劳碌不谨。不过小丫头放宽心,老夫这身子骨,可比你这小丫头稳健多了。”
老人抬手示意靖瑶起身
师傅你先起来。也是没想到,老夫收的这么多弟子,有那出师之后不见踪影的;惹了麻烦归隐的;被人聘请了坐馆从此造福一乡,一个个都是无比洒脱之人,也就你这个小丫头顺着老夫的性子,跟在老夫身边四处游走,现下还想的,把老夫一起打包了上京?
师傅得嘞,在这药王谷,有药仆侍奉,还有你调教的武侍从,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靖瑶倒是干脆的答应了。
吴靖瑶行。
吴靖瑶那弟子明儿就启程了,师傅多多保重!待徒儿年后来看望您。这儿圈养的10只信鸽我让药仆注意饲养,您若是有需要,吹响这个勺子便会过来。
靖瑶自八岁前,总是神不宁、魂不安、意不固、智不坚。
没别的原因,只是一位内,她是一个来自百年前唐代宗时的异魂,云南王独孤家的小将军,独孤靖瑶。
小孩身弱,有人未老先衰,她是未长先伤,魂体不配差点导致她幼年早夭。
幸得碰上了当代药神,果断几贴安神重剂下来,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了五天,醒来后反而身体有所好转了。

师傅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靖瑶你记住,你一向太过较真,不管是开方救人还是为人行事。
师傅但这世间万物,总是难有两全法,顺应时势,这福祸自有定数,难强求。
老人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躺了一个时辰的筋骨。正所谓医生的三种境界,得意、得气、得道,老夫这把年纪,才算是稍稍摸到了一些道的苗头。
吴靖瑶是,师傅
靖瑶额手。
她上辈子的家,在云南,也算得上是钟鸣鼎食之家了,指掌军权,当过将军,后来嫁入皇宫,成了贵妃,一辈子也不亏。除了……
师傅罢了罢了,这说再多也没用。你们这一个个的,也没一个听得我话的。靖瑶,你要是有打听到你林菱师姐的消息…就告知为师一声。不过千万要小心,自从她十多年前刺杀严世蕃,就再也没有过什么了…只希望有好心人收敛了她,好让为师,再看一眼…
吴靖瑶是,师傅。
靖瑶偷看了师傅一眼,见他装作不经意的提到师姐,一边继续活动着身体。
师傅你早点休息吧,老夫明儿就不送你了,保重!
吴靖瑶师傅保重,您有什么事千万记得吩咐,您知道徒儿开的这店略有小成…这个哨子您一定记得随身携带…还有,不要总甩开药仆一个人去采药,那些危险的地方,您一把年纪了….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要给侍从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不然他们这活做的受之有愧啊!还有,您没事真的上京来走走,牛羊肉大补,宜于秋冬滋补精血…不说,最重要的是好吃!师傅,好吃啊师傅!”
为了这个不服老的师傅,靖瑶也是九曲十八弯的说着规劝的话。师傅的弟子,如果她走了之后,就没人在身边了,虽然仆从甚多,却仍让人担心。
师傅行了行了,小丫头都成小老太婆了。记住,咱们药王谷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师傅师傅和你说,要是碰上不顺眼或者嘿嘿嘿,顺眼的人,先下手为强,直接药倒了再说…
眼见得靖瑶捂额,转身离去。
师傅😏小丫头别走,师傅没说完呐!我不是说你那个‘半钗’啊,我没说陆绎,回来!听我说完…
靖瑶离京入谷算起,已有半载,和陆绎成婚也有两个春秋。
因为上辈子安庆绪的行为,还有陆绎之前的一番行动,接连的巧合,导致她先入为主的以为陆家要对吴家发难,怕坐以待毙落了下成,于是果断给陆绎下了金蚕蛊。
没想到而今落得两难:不维系蛊惑怕他即刻毒发,只能牵制住这蛊虫,慢慢寻找解决的方法。
药王谷地处云南地界,瘴气足,雨水适宜,易养蛊虫。她便在这一边和师傅学习,一边养蛊虫。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学的会克己,总是在为先前的行为做着补偿。
只叹青青芳心动,夜夜不眠时,悠悠桃花落,醉问与谁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