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三十七

越往前走黑雾越浓，手电渐渐也失去了作用，黑瞎子拽拽解语花让他停下来。

“王盟，小三爷给你的东西带着吗？”

王盟一怔，“你是说......哦，带着，带着。”他摸索着从背包翻出两只犀角，用火折子点上，朦胧的光瞬间亮起，虽然能见度最多只有五米，但至少不用担心几人走散。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响起，胖子看着怀里悠悠转醒的吴邪叹了口气“小天真......”

“胖子，放我下来。”他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是这十年，练多了的面不改色，高深莫测。

胖子依言把吴邪放下来，他转身就往回走，一人扣住他的手腕。

“小邪！”

吴邪没有回头。

“小花，有些事情变了，可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他扭过头对解语花轻轻扬起一个微笑，在犀照的浮光中显得有些诡秘莫测，但却温暖异常，“我现在才知道，我还是那个吴邪。”

手腕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吴邪向来路走去。

“我也去！”黎簇追了上去，苏万喊了两声见解语花没有表示也就随他去了。

解语花怔怔的站在那里，失魂落魄。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花儿爷，男大不中留，走吧。”解语花冲他回眸一笑，趁他失神时狠狠的踩了一脚，听他痛呼一声，满意的继续往前走。

“你这是迁怒......”黑瞎子嘴里嘀咕着，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不禁莞尔。

吴邪和黎簇回到那个墓口时，看见的是遍地七零八落的粽子和静静挺立的身影，张起灵背对着他，脊背挺直，黑金古刀握得很紧。

吴邪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跟个闷油瓶置气作甚，能让这个人那么失控，他也算头一份了。

“小哥。”他语气轻快，倒是黎簇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站着的人不为所动。

“小哥？”吴邪突然发现张起灵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还滴着血，他心中一紧，阔步上前，又在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轻轻唤了一声，却不敢看绕到前面看张起灵的情况。

“张起灵！”

张起灵动了动，缓缓地，缓缓地，几乎是慢动作回放的转过头，再缓缓地，缓缓地对吴邪露出一个冰雪消融的笑容。

“吴邪......”

张起灵轻轻呢喃了一声，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吴邪赶紧接住他，张起灵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他的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吴邪几乎无从下手，只能左手穿过他的腋下，半扶半抱着，让黎簇帮忙把张起灵的右胳膊抬到他的脖子上。显然是伤的重了，黎簇碰到那些伤口时，张起灵也没有痛醒。

几十年前首领的叹息仍在耳畔。

“长生又怎么样？你伤的重了，一箭穿心，断胳膊断腿，失血过多，一样是要死的。这世上，哪里有真正的长生。”

吴邪突然很后悔。

他这次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都在拿命赌。

烛光明明灭灭，另一处的人隐在黑暗里，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看那墙上映出一把染血的长刀。

有人似惋惜似讥讽的哂笑。

“张起灵，魂太重，命太轻。”

殊不知走了的人也勾起嘴角。

“齐羽，你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