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和煦,葡萄架下光影斑驳。婴儿车里,刚满月的萧玥穿着粉嫩的小裙子,盖着软软的薄毯,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偶尔吧唧一下小嘴,萌化人心。
老爷子几乎“长”在了婴儿车旁边。他坐在特制的舒适靠背椅上,手里不再拿拨浪鼓,而是拿着一柄极其柔软的小羽毛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给玥儿扇着风,驱赶偶尔飞过的小飞虫。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小曾孙女脸上,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满足,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池安太爷爷…妹妹…睡…
刚学会连贯说话的池安,蹒跚着走过来,好奇地想扒拉婴儿车。
萧槐(萧爷爷)嘘…
老爷子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动作前所未有的敏捷,眼神带着少有的“严厉”
萧槐(萧爷爷)安…安,轻点!妹妹…睡觉!
池安被太爷爷难得严肃的表情唬住,乖乖缩回小手,大眼睛眨巴眨巴。
池然也摇摇晃晃过来,指着玥儿的小被子:
池然然然…盖…盖妹妹?
萧槐(萧爷爷)不用!
老爷子立刻阻止,声音压得极低,
萧槐(萧爷爷)妹妹…不冷!然然乖…自己玩…
他生怕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吵醒了他的“心尖尖”。
沐槿端着一杯咖啡,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她身材恢复得极快,一身利落的居家服,但眉宇间还带着点新手妈妈的疲惫。看到老爷子那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守着婴儿车,再看看自家两个被“嫌弃”的干儿子,忍不住乐了。
沐槿哟,老爷子,您这是把我闺女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安安然然碰一下都不行?
她走过去,自然地想弯腰去亲亲玥儿的小脸蛋。
萧槐(萧爷爷)哎!
老爷子眼疾手快,一把拦住沐槿的手腕(虽然力道很轻),眉头紧皱,
萧槐(萧爷爷)槿丫头!你…你刚喝了咖啡!有味儿!别熏着玥儿!
那表情,仿佛沐槿不是孩子亲妈,而是个携带生化武器的危险分子。
她哭笑不得地收回手,闻了闻自己:
沐槿老爷子!我就抿了一小口!还是拿铁!哪有什么味儿啊!
萧槐(萧爷爷)不行…不行…
老爷子固执地摇头,指着她手里的咖啡杯,
萧槐(萧爷爷)拿走…拿走!玥儿…闻不得!
萧零抱着池然走过来,笑着解围:
萧零嫂嫂,你就认了吧。现在在爷爷心里,咱家玥儿排第一,呼吸的空气都得是特供的!我和池赢抱孩子前都得先洗手消毒呢!
池赢在一旁点头,一脸深有同感:
池赢没错,上次然然打了个喷嚏离玥儿近了点,被爷爷瞪了足足三分钟!
沐槿看着老爷子那副紧张兮兮、恨不得给玥儿造个无菌室的样子,再看看婴儿车里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享受了何等“帝王级”待遇的女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点…吃味?
沐槿行行行!我的小祖宗!
沐槿把咖啡杯放得远远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沐槿我错了!我这就去洗手洗脸漱口,焚香沐浴更衣再来抱我闺女,行了吧?
她故意夸张地说。
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忘叮嘱
萧槐(萧爷爷)轻点…轻点抱…托着头…
沐槿认命地去洗手。萧零凑到婴儿车边,看着玥儿恬静的睡颜,忍不住感叹:
萧零玥儿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爷爷这‘护珠’模式,简直无懈可击。
池赢何止是无懈可击
池赢压低声音笑道,
池赢简直是给槿姐套上了甜蜜的‘枷锁’。你看她,想亲闺女都得打报告。
这时,萧亓处理完工作电话,也走了过来。他先是对老爷子点点头,然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玥儿的小手。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父亲特有的温柔。
老爷子看着萧亓的动作,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赞许和放心的表情,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给萧亓腾出更好的位置。仿佛在说:亲爹可以,其他人…有待考察!
沐槿洗完手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炸毛”了:
沐槿嘿!爷爷!您这也太双标了吧!萧亓碰就行?我碰就不行?我可是她亲妈!
老爷子理直气壮,指了指萧亓干净的手,又指了指沐槿刚才放咖啡杯的方向:
萧槐(萧爷爷)他…没喝!你…喝了!
沐槿我…
沐槿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向萧亓寻求支援。
萧亓眼底含着笑意,伸手揽住炸毛的妻子,温声安抚:
萧亓爷爷是紧张玥儿。你刚出月子,也注意点别喝太多咖啡。
他巧妙地转移了重点。
沐槿靠在萧亓怀里,看着婴儿车里被老爷子严密“保护”着的女儿,再看看旁边眼巴巴望着妹妹的两个干儿子,还有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表情的萧零池赢,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熟睡的女儿,小声“控诉”:
沐槿小坏蛋,看看你,才多大点,就把你妈的家庭地位给整没了!还给你妈套上‘枷锁’了!等你长大了,看我怎么‘报复’回来!
她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所谓的“枷锁”,不过是老爷子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爱,以及全家人围绕着这个新生命所编织的、最甜蜜的羁绊。这份羁绊,让她心甘情愿地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