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光里的影

主演：闵玧其，金泰亨，田柾国，郑号锡（隐藏可攻略朴智旻，边伯贤）

夜颂里没有翻唱的曲目.

唯有夜莺生月，清风满莺歌.

凌晨五点五十，走廊里的挂钟指针刚要叠上六点的刻度，楼下传来的声响已经钻透了门板。不是闵川咋咋呼呼的脚步声，是更沉的、带着规律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空旷的客厅里碾动脚掌。

我抓起搭在床尾的黑色练功服，后背的伤疤被布料蹭得发紧，这疼让我清醒得很。

推开门时，楼梯扶手还带着夜露的凉，晨光从客厅落地窗斜斜淌进来，在地板上浇出一滩金箔似的光。

闵玧其就站在那片光里。

黑色短袖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旧疤在晨光里泛着浅白的印子。

他正低头活动指节，骨节转动的轻响像碎石滚过路面。听见动静，他没抬眼，只把视线从下往上移，落在我脚边的台阶上。

闵玧其“准时。”

他说，声音裹着点没散尽的睡意，却像冰锥一样敲在空气里。

我走下最后三级台阶，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站定。

离他两步远，刚好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的阴影，也刚好能在他突然动手时，有躲闪的余地。

闵玧其“格斗第一课，练反应。”

他抬起手，掌心朝我，五指张开，

闵玧其“别躲。”

我没动，后背的伤疤突然发烫，像在预警。

他的手猛地朝我眼前挥来，带起的风扫过我的睫毛。我下意识后仰，脚下却被地毯边缘勾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失重感袭来的刹那，腰上突然多了道力，稳稳托住了我下坠的趋势。

我撞进他怀里。

布料下的肌肉是硬的，带着晨露的凉意。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不快，却沉得像敲在石板上的鼓点。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皂角的清冽，钻进鼻腔时，我突然忘了该怎么呼吸。

闵玧其“反应慢得像只没开眼的猫。”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带着点嘲弄的气音。我猛地想挣开，腰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像铁圈箍住了我。

被迫抬起头时，视线正好撞进他眼里。

他的瞳孔很深，晨光在里面碎成星星点点，却照不透那层冰。

可就在那冰层下，似乎藏着点别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厌恶，是种近乎审视的专注，像在看一件刚到手的、还没磨出刃的兵器。

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看见他瞳孔里我的影子：穿着僵硬的练功服，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示弱。

手心冒出的汗濡湿了练功服的袖口，后背的伤疤又开始疼，这次却不是因为拉扯，是种更陌生的、带着麻意的灼痛。

夜莺歌“松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硬撑着没带半点求饶的味。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那两秒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紧了空气里所有的声息。

然后，他松开了手。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木头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稍微压下了身上的烫。

闵玧其“再来。”

他又抬起手，掌心依旧朝我，

闵玧其“这次别躲。”

我没动，不是不敢，是突然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要的不是躲闪的本能，是在坠落时，也敢伸手抓住对方的狠劲。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挺直了背。

后背的伤疤被扯得生疼，可这次，我没再皱眉。

夜莺歌“好。”

晨光从我们之间淌过，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轻轻交叠，又迅速分开。

客厅里很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他再次抬起手时，带起的那缕风。